秦椹聽到她尖叫就立刻跑了進來,看到躺臥的黑色小狗的異狀,瞳孔收縮。
他上前一把抓起童童,童童軟綿綿地掛在他手上,好像一個毛絨玩具。
「你……你要幹嘛?」陸甄儀驚道。
秦椹的丹鳳眼斜了她一樣,沒回答,似乎在思考,然後便像拎著死老鼠一樣手伸得長長的出去客廳了。
陸甄儀連忙跟出去。
沈宏歡似乎已經好了不少,半靠在沙發上,裹著被子,在喝粥。
看到秦椹這樣出來,他也很驚異,看著他沒出聲。
秦椹走到鳥籠跟前,開啟鳥籠門,把戴勝放出來,又把戴勝的水盆食盆都拿了出來,然後去掉鳥架子,把童童放了進去。
陸甄儀抿緊嘴,她知道秦椹這樣是怕童童異變,要把它鎖在大鳥籠裡。
她拿了狗窩上的軟墊,塞進鳥籠,讓童童躺在上面,伸手摸摸它的小腦袋。
童童費力地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平時黑亮的眼睛已經很渾濁了,它側過頭輕輕舔了舔陸甄儀的手,和平時一樣溫柔,這個小小動作似乎用盡了它的力氣。
陸甄儀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秦椹把她拉到一邊,一言不發,把鳥籠子落了鎖。
「哐當」一聲,彷彿斷絕了童童迴歸正常的希望。
旁邊的戴勝輕輕鳴叫了一聲,聲音婉轉,陸甄儀發現,它幾乎完全好了,而且沒有任何異變。
秦椹轉身出去檢查圍牆,圍牆的大門,還有窗戶,然後開啟了一個按鈕,大家就看到一個巨大的鐵絲網把整個庭院和屋頂覆蓋,一時都目瞪口呆。
「你這個防盜措施也太牛叉了吧?」照顧吳靜珊的小武從視窗探頭說。
陸甄儀抬頭看著被鐵網覆蓋的天空。
好像動物園裡的猛禽籠子。
是為了預防飛行的怪物?
她只覺得心裡更沉。
秦椹走回屋子裡,對大家說:「既然狗開始變異,人開始生病,我們還是小心點,末日應該不僅僅是地震而已。」
沈宏歡震驚地抬頭看他:「老大,你不會認為還會有喪屍啥的吧?」
小武也用一種「你末世小說電影看多了吧?」的眼神看著他。
秦椹只是冷淡地說了句:「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晚上,大家都不肯去睡,吳靜珊的高燒稍微低了些,但還是昏睡不醒,沈宏歡已經好了。陸甄儀做過晚飯後就一直憂心忡忡陪著童童,又嘗試過一次給它喂水和糧。
親眼看著它從一個手掌心大小的小毛球長成現在略大的毛球,一起經歷過那麼幾年的歲月……它每一次偏過頭撒嬌,每一天在她回家時飛奔歡迎,每一回溫柔的舔舐……都曾經映在她心頭。
她把臉埋在自己掌心。
elsa從臥室跑出來,跳上她膝蓋,黑色水晶一般的眼睛平靜地看著籠子裡的它的親生母親。
陸甄儀輕輕撫摸著它的背。
「童童,堅強些。」她喃喃地隔著籠子說。
沒有電腦和網路的夜晚,即使有一搭沒一搭的有人陪著聊天,還是會昏昏欲睡,但是到了十一點多鐘,隨著籠子裡一聲尖細的叫聲,陸甄儀立刻清醒過來。
童童的身體急速膨脹,一下變得和西高地白梗差不多大,把鳥籠子塞得滿滿的,雙眼血紅,翻身躍起,一直可愛的小臉變得猙獰,它多出來的兩隻腳已經和正常的腿一樣長了。
它惡狠狠地扒籠子,想要出來,嘴裡發出奇怪的吠叫。
童童本來不但體型小,嗓音也非常細小,而且每次有外人來叫都是「啊啊」的聲音,陸甄儀經常抱著它笑:「就算你長了一身黑毛,也不用急著cosplay烏鴉吧?」
現在這聲音卻徹底變了,很洪亮,卻一點不像狗叫的,而是類似「從從」的聲音。
太詭異了!
陸甄儀站起身來,低聲叫:「童童?」
籠子裡的怪物顯然完全認不出她,紅眼睛裡只有惡狠狠的食慾。
秦椹站到她身邊,突然一把捂住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