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不好吧,獾子會不高興。」
「他是挺不高興,但是他會知道我說的是實話。」秦椹很自信。
「戀愛裡的人沒什麼理智,多少朋友因此散了,你還是暗中幫他盯著點吧。」陸甄儀終於緊接著提出要求:「能不能讓我對你使用下能力?」
之前她暗示過,秦椹沒有同意,今天直接提出來,然後雙目直視這秦椹。
秦椹也直視著她,一雙眼睛黑浸浸的。
陸甄儀沒有妥協,繼續直視他。
秦椹伸手摸了摸她鬢邊一縷頭髮,她面容依舊白皙美麗,一雙杏目是最符合他審美的,直視他的模樣他沒法拒絕她任何要求……
這些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陸甄儀啊。
這世上曾經最瞭解他也最為他所瞭解,對他來說最重要最親近的人。
他們曾經一起生過孩子,他們的血脈曾經被結合在一起……
他們共同面臨過生死存亡貧窮富貴。
他曾經以為愛情早已磨滅,他甚至恨過她……甚至,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還愛不愛。
可僅僅只是一個對視,他的心和情、欲就同時被牽動。
他想撫摸著她頭髮跟她傾訴:再次見到你那幾年,我發現原來你也只是個小姑娘,可以讓我寵愛而不是敬重。其實我多麼喜歡看到你依賴我的模樣。
他想調笑她:想要拿我當試驗品,行啊,只要你乖乖讓我……
甚至他想抱著她,跟她坦白說出一切,告訴她自己這些年一切的痛苦和悲傷,和她把眼淚流淌在一起。
可是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笑了笑,挑起她下巴親了一口,柔聲說:「好,我不做你的試驗品誰做呢?」
於是陸甄儀開始嘗試。
可是秦椹的精神外殼非常堅硬,雖然他完全沒有反抗意念,任憑她作為,她用光了精神力也無法滲透進去。
陸甄儀更加沮喪了:「難道我的能力對人類無效?」
秦椹說:「不一定,也可能是我的精神保護比較強,也許等你異能升級就可以了。」
他們的小日子在繼續著,營地的大日子卻來了,之前傳來訊息說順義的收容營已經被摧毀,順義營地殘存計程車兵和平民分散到其餘五個營地。
而前來昌平收容營的是最多的,有大約六七萬人,其中四萬軍隊,平民只有兩三萬。
他們在訊息傳來的第二天傍晚到達。
因為人手不夠,陸甄儀她們也都被抽調過去負責登記進入營地的平民,這些人幾乎都必須在隔離區待足三天。
圍觀的人不少。
當大家看到這支隊伍時,幾乎都驚呆了。
沉默,所有人都沉默著。
幾乎每個軍人身上都沾滿血跡,外露的皮膚傷痕累累,斷腿斷胳膊的不計其數。
衣衫襤褸,神色麻木。
平民的隊伍裡時時傳來哭泣聲,逃出來的老人孩子並不多。
很多人在問,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低聲訴說。
原來,順義營地從得知箴魚肉後,就開始派部隊和異能者去北邊那個湖裡獵取箴魚,不可避免地,和那隻巨大的旋龜發生了衝突,他們因此專門派出大量精英部隊,帶著火箭炮等熱武器前去,最後成功獵殺了旋龜。
可是防守略空虛的順義營地本身卻被怪物潮衝擊了,這一批怪物潮絕不是僅僅呲鼠和從從,而是有了新的品種。
「有一種黃色的很大的豬,紅尾巴,數量很多,長著人的臉,太噁心了……它們叫起來像嬰兒的哭聲……吃人……一口一個就嚼了……」描述的人聲音都發抖。
陸甄儀翻翻《山海經》就知道了。
「其狀如彘而人面。黃身而赤尾,其名曰合窳,其音如嬰兒,是獸也,食人,亦食蟲蛇,見則天下大水。」
這是合窳獸。
在接待時她見到了許光月,許光月狀態還好,並沒有受什麼傷,看到她還很熱情:「哎呀,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他身邊還跟著他妻子女兒和老媽,簡直是奇蹟,一個都沒少。
他指著他妻子給她們介紹:「這是我愛人。」
「這是給我箴魚肉救你的救命恩人。」
旁邊人都在看,陸甄儀尷尬了。
救命恩人什麼的……
許光月還在滔滔不絕:「哎呀,我們真是因禍得福,我愛人還有了特異功能,所以我們一家人才能完整逃出來……」
後面等的人都不耐煩了,「能不能一會兒再聊天,我們都排隊呢,後面還有傷員。」
許光月連忙道歉:「哦哦,對不起對不起。」
又對陸甄儀笑著道別:「那我們先去隔離區,咱們等三天後再見好不?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