蠪侄則發瘋一般用殘存的八條尾巴朝四周盲目地亂甩,有兩個嘴裡往外噴出火焰,一時間人類的慘叫聲也是此起彼伏。
白龍帶著主力們已經趕了過來,白龍自己是風與火的雙系異能,他的風非常擅長控制火勢,頓時就捲住蠪侄的火焰朝它自己身上燒過去。
而他身後的六七人也都有各種能力來對付蠪侄。
到這個時候,蠪侄才算是受到秦椹之外的有效傷害。
蠪侄有一點很有趣,它的尾巴斷了不容易長出來,但是頭顱少了四個卻能長出。
它一邊攻擊,一邊躲閃,一邊繼續淒厲地慘叫,一邊那四個窟窿慢慢長出新的腦袋來。
新的腦袋沒有毛,粉紅的皺皺皮膚,個頭也沒有原來的大,看上去醜陋極了,更像怪獸了。
秦椹在外圍嘗試著又發出一次空間切割,這次的效果甚至還不如第一次,只切掉了兩個頭顱,使得蠪侄更加狂暴了。
在蠪侄的尾巴捲住一個異能者時,秦椹又切斷了它一條尾巴。
陸甄儀發現蠪侄在怒吼的同時,速度和攻擊都慢了下來,心中一動,對秦椹說:「先別割它的頭,試著把它的尾巴先全部一一切斷。」
秦椹「嗯」了一聲,再次出手,這下齊根切斷了三根尾巴!
蠪侄發狂了,它已經咬死和燒死了好幾十人,血紅的眼睛尋找著傷害它的仇敵。一條殘存的尾巴把白龍身邊一個冰系高手瞬間抽成了兩截。
而旁邊的電系異能者對著它的尾巴放出閃電。
就在那冰系異能者被攔腰抽斷,血噴了白龍一身的瞬間,他後面的那個副手上前去扶他,似乎有寒光一閃,於此同時,那個電系異能者的閃電和白龍的火焰一起,將那個副手一起淹沒。
副手的慘叫聲混合在周圍的慘叫聲中,幾乎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陸甄儀和秦椹倒是都注意到了。
「白龍從得到訊息這麼點時間就已經安排好了,」陸甄儀低聲說,「算得上殺伐果斷啊,了不起呢。」
秦椹漂亮的眼睛瞟了她一眼,眼睛裡分明寫著不高興,他甚至還「哼」了一聲。
陸甄儀失笑:「我不喜歡這種型別,你不用吃醋。」
她說這話的時候,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自己經常這樣面對秦椹的醋意,只要自己對別的男人有點欣賞和誇獎,秦椹就會不高興。
可是明明沒有過啊……這個,就是前世的記憶嗎?
秦椹拽著陸甄儀手腕,把她拉在自己身後,低聲說:「別東張西望的,乖乖躲著!」然後把聲音壓得更低,用使陸甄儀臉紅的一種聲音低低說:「敢誇別的男人,看我晚上回去怎麼教訓你……」
陸甄儀當然不怕他的所謂「教訓」,臉卻也紅了紅,拳頭在他背上捶了一下,低聲罵:「少無恥了……」卻覺得她拳頭下,秦椹的背部肌肉骨肉勻停,充滿韌性和力量。
兩人打情罵俏的當口,已經又死了幾個人,失控的蠪侄一條尾巴朝宮徵羽捲了過去。
可憐宮徵羽空有強大的聲音異能,卻無法對抗這樣一條尾巴,驚得花容失色,沈宏歡奮不顧身撲過去拉住她,手裡的水柱不要命地往尾巴上衝,可惜這水柱對付火焰是有用的,對於尾巴這種純力量攻擊卻是毫無作用。
陸甄儀一邊緊張地拉了拉秦椹,一邊下意識看了一眼白龍,白龍絲毫不為所動,連眼睛都沒往這邊看一眼,繼續他們那邊的攻擊。
神女有心襄王無夢啊。
陸甄儀心裡暗歎了一聲。
徐尚武化掌為刃,朝著那條尾巴劈下,居然將之劈開近半,弄得鮮血淋漓。
沒劈開的一半自然被秦椹截斷了,宮徵羽和沈宏歡得以脫險。
這時候陸甄儀也決定不要坐視了,她站得更遠一些,默默發出精神異能。
蠪侄的精神外殼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陸甄儀的精神觸角乍一觸碰,就如同火灼一般,連忙痛得縮了回來。
她有些不甘心自己完全幫不上忙。
突然靈機一動,精神範疇的屬性攻擊都是虛擬的,既然蠪侄能夠虛擬出火焰,自己難道就不能虛擬出水來應對嗎?
她更加凝聚精神,想像自己外放的不再是精神觸角,而是一片水……冰冷的,緩慢流淌,潤澤,活潑而又寧靜……
在遇到蠪侄的精神外殼的火焰時,她果然沒覺得灼痛,反而覺得自己的精神之水蔓延過去,甚至發出滋滋的聲音,將那些火焰緩緩熄滅……
最終,她把外圍的火焰全部弄熄了,接觸到了更加狂暴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的精神海。
她一點點加大自己的精神水域,從一條小河到一個湖泊,到大浪,到海洋……慢慢去圍困和熄滅那些狂暴的火山。
於是在肉眼可見範圍,蠪侄的速度明顯緩慢,攻擊漸漸微弱,甚至毫無章法。
別人不知道,秦椹自然知道是陸甄儀的精神攻擊的效果,他立刻抓緊時機,一一切斷了蠪侄所有的尾巴。
蠪侄的吼聲越來越淒厲,卻越來越微弱,終於成為困獸之鬥。
它甚至想要逃跑。
卻被幾條木系的藤蔓捆住。
它自己經常用尾巴捆人來吃的時候,自然想不到自己也有被捆住的一天。
木系的藤蔓經不住它的利爪,但是抓斷了就會有新的補上。蠪侄根本逃不掉。
沒有了尾巴,當秦椹再次削掉它的頭顱時,它就長不出來了。
最後一個頭顱也被秦椹削掉。這時候它口中噴出的火還在空中蔓延,白龍的風還控制著火去灼燒它自己。
它的頭顱沖天而起,又掉落下來,黑色的眼睛裡還有些暴戾之外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