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甄儀本來有點驚詫他的小心謹慎,但是轉念一想也好。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意外。吳靜珊的死還不夠教訓嗎?
小心駛得萬年船,誰的命都只有一條。
何況有一週時間,自己懷孕狀態也能穩定些。
也許秦椹就是作此打算吧……
小武當時一天也等不得要去尋父母,此刻卻默默同意了等待。大概也是有了前車之鑑。
餘人自然更沒意見。
接下來的一週,秦椹除了照顧陸甄儀的身體起居,就是閉目冥想修練。
他已經幾個月未曾進階了,之前陸甄儀和他一起進階,前陣子早已再次進階。
當然,異能進階肯定也是越往後越難的。
過了六天,秦椹一次冥想完成後特別精神狀態飽滿,渾身寫了「志得意滿」四個字。陸甄儀一看就有戲,小聲問他:「進階了啊?有什麼長進?」
秦椹微微一笑:「空間肯定要大十倍。」
「除此之外呢?」
秦椹卻難得地賣起了關子:「不告訴你,先保密一陣子。」
如果是以前陸甄儀肯定會配合他調笑一番,甚至如他所願,佯裝撒嬌發嗲來讓他倍增愉悅,可是現在的陸甄儀只能嘆口氣。
秦椹的志得意滿就降了十度,他也嘆了口氣,摟住她在她溫潤如玉的面頰親了一口,把她鬢邊的髮絲理順,安慰地說:「一切都會過去。」
他那樣溫柔地注視著她,目光中帶了同情和憐惜,這是很少有的。
其實一直是他,在索求她情感上的安慰。
而和憐憫不同,真正的同情從來都是能夠溫暖人心。
他除了在**叫過她寶貝,對她說不出來怎樣的甜言蜜語,從來沒叫過親愛的,但現在他的眼神里都表達了出來。
陸甄儀覺得從尾椎骨開始慢慢感覺到被陽光照耀的暖意。
雖然她已經很久沒上過地面之上。
這個地鐵裡有很多人是從來不敢上到地面之上的,自從怪獸出沒之後,他們就躲在這地下。起初他們和穴居動物一樣,膽戰心驚,風聲鶴唳地度過每一天,後來地鐵站門口厚度達到五十釐米的鐵柵欄成為他們的心理防線,他們開始適應和安於這種地下的生活,甚至慢慢覺得生活本來就是如此的。
就像鹿鳴市裡那些躲在高牆之內的人們,也有人可以假裝世界並沒有變化。
末了直到出發秦椹也沒說出他的新能力是什麼。他只是充滿了信心。
陸甄儀也沒再問,她提不起問的興趣。
這場戰鬥和以前不一樣,這是一場不可以作為女人躲在男人之後的戰鬥。
與其去問,去揣摩秦椹的異能,她不如把所有的意志都凝注在提升自己的能力和籌劃戰鬥中。
當然,陸甄儀沒有忽略自己的懷孕狀態,她為朋友報仇不可以以犧牲自己的孩子為代價。
她不能做個失敗的自私的母親。
如果沒有懷孕,她拼了命也無所謂,現在她不能。
所以,她需要一個更加有把握的勝利。
駱醫生為她最後一次檢查,並且用他的異能為她小腹裡的胎兒墊了一層保護。
「不要太劇烈運動,」他告誡她,「也不要將自己的異能榨乾,有秦老弟在,你盡力就行,不要太逼自己,你們是夫妻一體,他做和你做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