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聲音嬌軟稚嫩,又因為病沒什麼力度。
陸甄儀瞬間就不哭了,破涕為笑,「璽璽,你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水?」
璽璽轉眼看向秦椹,「爸爸,我要喝酸奶。」
秦椹二話不說,轉身去給他拿。
然後情景一變,兩人躺在**,陸甄儀遲疑說:「你是說……璽璽有異能了?」
「嗯,」秦椹躺在**看著屋頂,「你知道的,很多異能者都是最初那會兒發燒,生病之後就有了異能。」
「可是絕大多數人病好也是沒有異能的啊……」陸甄儀遲疑著:「這種異能,也太匪夷所思了。」
秦椹哼了一聲:「我難道會空穴來風?明天你自己試試……」
夢做到這裡,突然被身體的變化驚醒。陸甄儀醒過來時,覺得下面不對,溼漉漉的。
總不能是尿床吧……
她推秦椹:「是不是……那個什麼破了?」
秦椹迷迷糊糊被她弄醒,被這話驚起來,猛地起身:「破水了?」
陸甄儀可沒有上一世經驗,頭一遭生孩子,心裡總是慌的。羊水這詞完全從書上學來,這一刻愣愣地看著秦椹。
秦椹還好,有上一世經驗,立刻跳起來打電話給駱醫生,讓他做好準備。
然後便抱著陸甄儀下樓。
陸甄儀懷著孕,體重不輕,幸好秦椹體力強化得很厲害,公主抱也不費勁。
陸甄儀被送上了手術檯,好在基地裡還是湊出了麻醉師,產科大夫和護士。
產科大夫是個已經退休的老太太,非常乾脆利索,也很有專業架勢,對秦椹說:「怕什麼?手哆嗦什麼?以前條件那麼差,我們做剖腹產也沒見死過人,小事一樁!」
護士抿嘴笑著。
駱醫生主要是作為保命手段,萬一有意外,還可以用他的異能,此刻也笑呵呵的:「男人這時候都緊張,我自己還是醫生呢,當年我家女兒出生時,我也緊張得頭腦一片空白……」
陸甄儀開始一陣陣陣痛了,從十幾分鍾一次,到五分鐘一次,甚至痛得忍不住呻吟快要變成慘叫了。
檢查產道卻始終不開。
從半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還是生不出來。
秦椹被她的叫聲弄得冷汗都出來了,對大夫說:「別等了,也別打催產針,直接剖腹產吧。」
何況雖然沒做b超,他還是擔心兒子依然是臍帶繞頸n圈的。
很多女人,其實心裡都寧可剖宮產,因為對於一些人順產的疼痛是很可怖的。而這些先例和傳聞已經嚇破了許多女人的膽,不說一聽就毛骨悚然的側切,還有許多疼了半天一天最後還是得挨一刀的。
陸甄儀骨子裡也很恐懼,她母親生她時就是難產的,疼了兩三天。而且她卡在產道里,連剖腹都晚了,最後九死一生才生出來。
這種事情,雖然未必遺傳……但是目前情況看,她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她已經痛得意識模糊,體力消耗極大,沒什麼力氣了……
聽到秦椹說剖腹產,那個產科老太太勸他說:「再等等,能順產還是要順產,缺醫少藥的,不好調理,傷身體……」
秦椹卻已經被陸甄儀的慘叫聲刺激得神經脆弱了,聞言怒道:「等!她哪裡還等得起!再等她要痛死了!連叫的力氣都沒了!」
他的吼聲隱隱聽在她耳中,陸甄儀在意識模糊中突然想起以前大家閒聊時所說的話。
說什麼順產的抵抗力比剖腹產的孩子強,其實,最關鍵的還是孩子有沒有經歷過那番如同小鳥破卵,破繭成碟的經歷吧。
那是母親和孩子共同拚命努力的過程,沒有經歷,沒有做到,總是有所缺憾吧。
她強制自己忽略掉宮縮的劇痛,然後將精神異能略微凝聚,用來探查孩子的情況:隱約的內視中,他的頭已經在產道口了。
只是她羊水將盡,宮口開得小,他頭又大,就有點卡住了。
她慢慢用意念浸潤他,推促他:快點,加油啊,兒子!
又是一陣劇烈的宮縮。
他的頭終於被推進了產道。
用力往外!
她一邊催促他,一邊更加用力,使子宮收縮更劇烈。
「看到黑色頭髮了!」護士歡喜地叫起來。
「準備產鉗!」老太太叫道。
她用精神和兒子取得共鳴,和他配合用力。
終於,猛地一下,把他擠出了產道,然後外力一拔,她驟然輕鬆了。
「哇——」嬰兒發出大哭。
陸甄儀如釋重負,累得幾乎立刻睡著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時,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寶寶躺在她床邊的一個小搖籃裡。秦椹守在她床前。
在她睜開眼簾的第一幕,就是他微笑的臉。
「你醒了,」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我給你看看咱們的兒子?和璽璽長得一模一樣……」
他熟練地把軟軟的孩子抱到她面前,動作不知道比愣在那裡手足無措的她熟練多少倍,最後她還是在他幫助教導下提心吊膽把孩子抱在了懷裡。
懷裡軟軟的孩子白生生的,並不像書裡說的那麼紅通通皺巴巴的。
頭髮又黑又亮。
看著可愛極了,讓她的心瞬間都化了,好象泡在溫熱的蜜水裡一般。
五官還沒張開,她看不出像不像。
秦椹熟練地幫她解開衣襟紐扣,露出胸部,「讓他試試吸奶吧,不知道現在通不通,不通一會兒我幫你吸通。」
陸甄儀臉都紅透了。
孩子吃奶是天性,幾乎立刻找到地方,用盡力氣吸起來。
秦椹靠在一邊牆上,看著她笨手笨腳哺乳,眼睛裡露出的溫存彷彿徐徐沁出的溪水一般。
「甄儀,」他柔聲說:「這就是璽璽,屁股上那塊青都一模一樣,璽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