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醒,只是皺著眉頭扭了下頭,似乎想擺脫他的騷擾,他自然捨不得拿開,手指又順著往下,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突然覺得她的臉這樣子還挺孩子氣,驟然從痴念裡生出幾分愛憐。
手指慢慢滑到她的脖子,鎖骨,他的白色中衣對她而言太大了,領口開到了很下,隱約可見嫩白的肌膚和微微的山巒起伏……
他原本已經熱得發脹的小腹驟然一緊,甚至都緊得隱隱作痛。
難以抑制的燥熱慢慢瓦解了他的自制,羅暮雪也開始幫自己找理由:反正她這輩子都是我的人了,早一點晚一點也是一樣的,不如就先動手,之後再慢慢哄著,好生看住不叫她尋了短見,慢慢總會讓她回心轉意……
這個念頭就像開了一點的堤壩,瞬間洶湧的洪水便可以將理智摧毀!
羅暮雪咬咬嘴唇,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扯開她胸前衣襟。
「大人……」隨著他手下用了點力,陸蕪菱卻猛地往旁邊一躲,睜開眼睛,半是決絕半是哀告地看著他,眼神很清醒,還有幾分悲傷。
「請不要這樣。」
原來是在裝睡。
羅暮雪煩躁極了,他想什麼都不管不顧,先遂了心願再說,可是他並不想成為陸蕪菱的故事裡強佔她的惡霸,待要好言相勸,又覺得不管說什麼來勸誘人家女孩子自己總是猥瑣得很了,還不如直接用強。
陸蕪菱往後縮,背緊貼著床柱,月光照得她肩頭愈加纖細單薄,卻自有一種剛強在裡面,她緊緊攥著的手裡有銀光一閃而過。
羅暮雪瞳孔猛的收縮:
簪子!
她一直防備著,準備著自盡!
他滾熱的心也彷彿被什麼銳物生生刺入,看不見的鮮血一滴滴淌下;渾身的熱氣騰騰驟然被潑了一盆冰水。
自己在她心中,竟是如此不堪……
最可笑的是,自己確實是打算對她行此不堪之事的。
他的心彷彿被泡在鹽水裡,難受地收縮著。
內裡受了傷,他的面孔便罩了一層寒霜:「我要喝水,渴了。」
「嗯?」陸蕪菱不解地眨眨眼睛,突然意識到危機解除,鬆了口氣。
只是如此?
「你不用提心吊膽裝睡,」羅暮雪冷笑,「我若打算將你收房,自會提前告訴你,說不定還要擺兩桌酒,反正你這輩子渾身上下不管生死都是我的,要不要收用你都在我一念之間,犯不著晚上偷偷摸摸將你如何。」
陸蕪菱已是掀開被子起床去倒水,夜間本有幾分寒氣,又聽了這樣的話,忍不住有些發抖。
別哭,人家說的不過是實話……
我曾經上到怎樣青翠陽光明媚的枝頭,就有可能下到怎樣汙濁黑暗的泥沼。
人生起伏,吉凶禍福,莫不如此。
但凡能忍受,我便儘量活得好些,若是不能忍受,終結一切我也無遺憾。
陸蕪菱在心中竭力開解自己,卻還是覺得眼眶酸澀,心中一片悽楚。
小桌上有水壺茶碗,她倒了水,捧到坐在床上的羅暮雪面前,眼眸低垂,看都不看他一眼。
羅暮雪心中的驚痛未消,還待挑剔她幾句茶水是涼的之類,又覺得方才的話只怕傷了她心,想想她遲早要面對自己的處境,便也硬著心腸,一句話不說,直接一口將水喝乾,冷冰冰說:「睡覺!」
陸蕪菱躺倒被窩裡,身子猶在不住發抖,她原本倒不是有心裝睡,只是淺眠,羅暮雪撫弄她嘴唇時便醒了,心中尷尬害怕,便不肯睜開眼睛面對他……
這一下,卻真的是睡不著了。
後半夜甚至下起了雨,淅淅瀝瀝,悄然打在外面石階下的草葉樹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