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哥哥想是個做事周到的,還真問了:「聽說是二十兩。」
陸蕪菱想了想,道:「你叫你哥哥幫忙問問,我若是出一百兩可能贖出來。若他不肯,還可往上加些。」
五月點頭應了。
陸蕪菱昨天發了月例和賞銀,她自己也領到了二兩銀子,便拿了五錢給五月說:「大熱天跑腿,拿去喝個茶。」
五月推了幾下,收下了。
快走陸蕪菱又叫住她:「且慢!」
五月回過來,陸蕪菱定定神,道:「跟你哥哥說,去找他家大娘子買。」
五月點頭稱是。
五月走後,陸蕪菱陷入苦惱之中。
就算那商賈肯賣,自己現在也是官奴,是沒有資格蓄奴的,而官奴主人也不能私放,只能等大赦,繁絲的奴籍卻是沒有可靠的人可以寄放,卻是如何去官府記檔?
靜心點點,現在自己也沒什麼可信賴之人了。
以前的閨中蜜友,大半也隨家人落難,便是不曾落難的,自己也未必能找上門去,就是找上門去,她們也未必能理會自己。
舉目無親。
想來想去,竟是還只能求羅暮雪。
如今日子略久,陸蕪菱也不認為羅暮雪會拿丫鬟要挾欺辱自己,恐怕他寧可把自己捆了霸王硬上弓,也不屑如此。
可是她卻不欲再欠他人情。
人情欠得多了,自己拒絕起來,便會無力。
陸蕪菱愁眉不展時,羅暮雪和程果毅還在和幾個謀士謀算對付四皇子的大事。
「……吳若風前年做運糧官時謀扣的糧餉倒是證據確鑿,不知道四皇子能受多少牽連?」
「誰不知道吳若風是四皇子嫡系,這次他又公然推薦吳若風接任戶部右侍郎,聖上如今這般多疑,嘿嘿……」
「陳御史是太子親信,早就蠢蠢欲動,意圖報復,這樣現成的證據送上門,肯定會咬死不放!」
「大皇子殿下試探了,就連張相也是默肯的。」
張相是方相之後的閣老,是一心只忠皇上的孤臣,若得他首肯,幾乎在皇上那邊也是沒問題了。
議論一陣,羅暮雪出來,程果毅跟他並馬而行。
他又想起四皇子所說萬壽節清平調的事,有心與好友相商,但是一想自己若說了程果毅怕只會大驚小怪說:你還沒得手!然後催他速速行動。
也是,若是自己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若聖上開恩免了陸蕪菱的奴籍,自己還可以就便請求賜婚!
豈不兩便?
策馬行了一程,突有一行錦衣家人馳來。遠遠呼喚程羅二人姓名。
兩人駐馬相待,卻是長盛王府的崔長史領著從人,遠遠奔來抱拳道:「長盛王爺請二位將軍過府一敘!」
羅暮雪臉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