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暮雪聽到別人誇獎陸蕪菱,那是與有榮焉,心情大悅,笑道:「你們這些滑頭不用在這花言巧語,放心,回去都有賞。」又公佈說周侍衛和秦校尉等幾個領頭的每人賞一百兩,其餘營救陸蕪菱的每人賞五十兩,而跟他出來的則每人賞十兩,不幸遇難的三個人每人家中撫卹一百兩。
又道因是他的私事,所以這些賞賜都由他私人出,並且請大家不要介意,也因為私事,不能給大家升職的獎勵,所以額外在銀錢上多賞些。
大家都說,陪將軍救夫人那是他們的榮幸,不敢要獎賞,何況是將軍自己掏腰包的獎賞呢,一時應和聲轟然。
陸蕪菱算術好,每每聽到數字便忍不住在心中一算,羅暮雪竟要為此出七千兩賞銀,還要加上三條人命和棄掉的六十多匹馬,一時便有些沉默。
京中房屋雖貴,一棟宅子也不過上千兩,京中貴女的嫁妝,過了萬兩白銀都算是不錯的。
馬且不說,用三條人命換自己一條,又值不值得?
更何況,羅暮雪這樣孤軍深入來救自己,程家知不知情?大皇子同不同意?
她雖有種種憂慮感傷,卻也說不出口,死者已經死了,現在再說,不過是徒作善良實則矯情,何況,就算自己早知道會有人喪命,難道便能因此不期盼獲救?
羅暮雪沒有讓她自己在那裡悶想很久,吃完飯便將她抱回了營帳。
牛皮營帳裡,只有一盞角燈,便是他們二人相對。
陸蕪菱忍不住緊張起來,她記得之前羅暮雪對她的慾念強烈,也記得四皇子讓她噁心的撫觸,男人似乎不能避免,總是對此事興致勃勃……快要一年不見,他大概也是不能忍受了……
羅暮雪把她抱到牛皮和厚棉被鋪成的地鋪上,伸手解她衣裳時,她已經渾身僵硬。
不知道為什麼,四皇子碰她時,她雖然噁心憤怒得要命,卻不會哭,可是羅暮雪這樣一伸手,她明明覺得自己已經堅強了許多的,卻忍不住要流淚。
羅暮雪細心將她下裳先都解下,出去讓人送了熱水來,又打發走了要過來伺候陸蕪菱的繁絲,自己端著熱水回來,掰開她雙腿細看。
陸蕪菱閉上眼,渾身發抖。
羅暮雪一邊檢視她大腿內側的傷勢,一邊淡淡道:「這麼害臊做什麼,我又不是沒看過你,如今不過給你處理下傷,你倒成這樣了。」
陸蕪菱再次一僵,又詫異又惱羞成怒地睜開眼,滿臉暈紅。
羅暮雪雖然表面淡淡的,可是看到陸蕪菱雪白細嫩的大腿內側大片破皮紅腫,甚至都有些流出半透明的類似膿的東西,實在是心痛得很。
如今天氣熱了,若真的化膿,還真不知要弄成什麼樣。
難為她這樣嬌弱的千金小姐,能忍得住這般痛。
他先輕輕替她擦洗,布巾子一碰,她就一抽搐,臉上慘白,死命忍著才不哭叫。
羅暮雪看她把嘴唇都咬出血絲來,給她一條汗巾咬在口中,快手快腳給她清洗完,想著無論如何,也得用烈酒噴一噴,要不然這樣熱的天是要化膿的。
可是,烈酒噴傷口,連鐵錚錚的漢子也未必受得住。
他從來不手軟的人,也不禁手軟了。
拿了一小袋子烈酒在手裡,硬是下不去手,嘆了口氣,道:「菱角兒,乖乖忍著,實在忍不住你就掐我吧。」
陸蕪菱還不明白自己馬上要遇到的事,剛睜大眼睛要問他,就覺得隨著他含口酒一噴,腿間瞬間針扎火燎般劇烈疼痛,痛得她幾乎要暈過去。
可偏偏還沒暈,她死死咬著嘴裡的布巾子,卻還是忍不住在喉頭髮出悶聲慘叫。
淚流得滿臉都是。
在外面聽來,便似她被捂住嘴發出了帶著哭腔的痛楚呻吟。
守在外面的繁絲臉色都變了,驟然發白。
另外兩個守衛也很尷尬,暗自想,將軍也太不憐香惜玉了,這麼嬌弱的女孩子,剛受了這麼多罪,那麼累,您就不能溫柔點……又想,不過也難怪,一年不近女色,好容易找回了心儀的女子,是不好忍……
羅暮雪第一次手都發抖,快速給她抹上了厚厚一層上品金瘡膏,清涼的膏體敷上去,倒是緩解了劇痛,陸蕪菱慢慢安靜下來,卻是筋疲力盡躺在那裡,如脫水的魚。
羅暮雪也慢慢恢復手的穩定,把她輕輕翻轉過來,解掉衣衫,露出後腰際薄薄的小匣子。用白綾纏縛在那裡。
羅暮雪輕輕給她解了白綾,取下匣子,匣子在她後腰微微凹下的漂亮曲線那裡,雖然匣子不是太方正尖銳,邊上是圓角,可還是把她腰上磨了上下兩條紅腫血痕。
好在沒破皮。
羅暮雪給她抹了化瘀血的藥膏,用幾個指頭輕輕揉開。
他打算把小匣子納入懷中,卻被陸蕪菱伸手抓住,她還趴伏著,看不到面上神情,卻悶悶說:「捂了這麼久,倒是給我看看到底裝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