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明白過來,笑容裡有些赧然,伸手把我摟進懷裡:「它們是我最珍貴的日記。」
「你是要跟我談條件?」
他笑了:「既然你這麼說,你想用什麼來換?我看看夠不夠分量。」
「我。夠不夠?」
他的手臂緊了一緊:「這可是你說的,如果——」
我吻了吻他:「沒有如果。」
我想他的神情是有些感動的。
「對了。」我突然想到,於是笑道,「我還看過你那期採訪,電視臺的採訪。」
「……」
我評價道:「衣冠楚楚,談笑得體——假得可以。」
他俊眉一擰,冷靜沉著灰飛煙滅,伸手覆住了額頭,千載難逢的竟然還有些臉紅,「你竟然有看——真夠丟臉的。」
我大笑地倒在他身上,我曾經在一本雜誌上讀到過一段話:「當男人被打動時,他身上會發生一件有趣的變化,他的焦慮系統讓他有些神經過敏,不要忽視表示他喜歡你的微妙細節,比如咬嘴唇,或用手按額頭。」
後來,我將這段話抄下來放在他的書桌上,不知道他看了之後是什麼想法?
走前跟親朋好友吃了頓飯,樸錚、家珍、家珍新交的男友以及我。席郗辰那天中午有飯局沒去。林小迪也已回臺灣,飯中大家隨意聊了一些話題,也算盡興,那天樸錚只跟我私下說了一句話。
出來時,樸錚有事先走,莫家珍小兩口要送我。
「不用了,真的。」我笑笑婉拒了他們的好意,向馬路對面走去,不忘向身後的人揮擺了下手,「那麼,再見了。」
他站在路邊,背靠著車門,自然而優雅,那雙漆黑迷人的眼眸裡有種顯而易見的笑意,望著我,等著我走近,然後伸出手……
我將手放進他的手心,溫暖的感覺忠實而安定,有種簡單的幸福。
「如果你覺得這樣幸福,那麼哥也就真心地祝福你。」樸錚之前說的那句話就在耳邊,而我回他的是:我很好,沒有比現在更好過。
我先去芬蘭,因為席郗辰國內還有事要忙,一時脫不開身。
這年感恩節,我去街上買畫筆,不明不白收了一堆別人塞來的糖果,回來的路上,我隨意而快樂地將糖果分給有緣在這一刻相遇的小孩。熱鬧的人群,歡快的節日,慌亂中有人塞給我一束花,我笑著,搖頭拒絕。
手機鈴聲響起,我低頭看了下號碼,淡笑著接起。
「節日快樂。」低沉好聽的嗓音異常溫柔。
「嗯,也祝你節日快樂。」
「你在哪裡?」
「街道上。」
「那麼,請在那裡等我。」
我回頭,在距離我二十米的地方,是那道我熟悉的從容挺拔的身形,他英俊的臉色帶著笑,穿過人群,向我一步一步走來。
然後,一束白色百合晃入我的眼簾,我微愣,隨即將其抱入懷中。
他拉起我的右手,十指纏入:「去哪兒,我的小姐。」
「回家吧,席先生。」我說
【何所夏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