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期間,梁女士因為腸胃不適,第一天假期蘇珀就陪著她在醫院裡度過了。第二天他上午去了團裡,下午倒是接到了童安之的電話,邀請他晚上一起吃飯。
「單獨約我?」
童安之笑道:「你想得美,當然還有其他跟我玩得來的同事,以及,一位神秘嘉賓!哦,我還要叫下青橙。」
於是,蘇珀應了下來:「好的,地點?」
「御龍軒大酒店,七點。」
這是本地最豪的一家酒店,普通一頓飯沒個大幾千根本下不來。
蘇珀便問:「你中彩票了?」
童安之半含半露地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夜幕下的御龍軒霓虹閃爍,高大的門廳讓人頗能生出幾分朱門酒肉臭的感覺。蘇珀的車剛到門口,便有待客泊車的門童出來招呼。他見周圍沒有那輛車牌尾號是780的紅色小轎車,便下車換了牌子在門口稍稍等了一會兒。
沒過幾分鐘,等的那輛車就來了,這次有門童幫忙,她很順利地停好了車,然後從副駕駛上抱出了一束黃色海芋。
她今天穿了件馬海毛的薄外衫,整個人在酒店門口的射燈之下,絨絨的彷彿多了一圈光暈。
蘇珀把目光轉到那束花上:「你要跟人表白?」
青橙也看到了站在臺階上的蘇珀,心不由自主地多跳了一下,她現在心裡挺矛盾的,每次看到他都有點愁——她不討厭他,但也不喜歡面對他,挺奇妙的。
青橙笑道:「蘇老闆,不是所有的花都是用來表白的。好比黃色海芋,它是代表友情的,也可以用來祝福友人。」
蘇珀等她走上臺階,兩人一起往裡走。
「無緣無故送花祝福?」蘇珀低頭看著她。
青橙道:「不是無緣無故。因為安之名花有主了,所以我送花祝福她。」
這下蘇珀也不免意外了:「你怎麼知道的?她跟你說的?」
「沒有,我猜的。」
蘇珀搖頭,不太信,他見她目不斜視地走著,便又問:「你那麼篤定?」
青橙點了下頭。
「要不要打賭?」
這有什麼好賭的呢?
蘇珀卻提議:「你贏了,我替你做一件事,舉手之勞的小事就行。反之,一樣。」
青橙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在這麼一件小事上「較勁」,又覺得自己穩贏,所以並不擔心,便隨口回了句:「好。」
蘇珀也不擔心,他不在意輸贏。
童安之訂的是豪華包廂,兩人一路進去,遠遠就看到她迎了過來。
青橙一臉瞭然的笑意,送出了手裡那一大束花。童安之驚喜地接過,感嘆:「好漂亮!」
「恭喜你啊,找到了自己的良緣。」
童安之愣了下,隨即驚訝道:「你怎麼知道的?」
這也是蘇珀想知道的。
青橙索性掏出手機,翻出童安之上午發的一條朋友圈。文字是:
越好的東西,越是可遇而不可求,卻常常在最沒能料到的時刻出現。現在,我遇到了。(改編自席慕蓉的詩)
配圖是一張唯美的電影截圖:男子的一雙手正在為一隻嫩白纖細的腳穿上紫色水晶鞋。
童安之嘖嘖讚了一聲:「小許導,你怎麼那麼聰明!」
青橙眯著眼睛笑道:「那必須的。」
蘇珀搖頭,這都能看出來?女人真是神奇。
童安之把他們引進包廂,裡頭一角正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他剛與服務員確認完所有的菜色,抬頭請大家分別落座。沈珈玏已經在座了。
童安之滿臉笑意地咳了兩聲,說:「好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陸植。因為他總想去探我的班,所以我就想先正式介紹給你們,然後再讓他名正言順地去。」
青橙遲疑地開口:「陸先生是御龍軒的老闆?」
陸植眼中閃過一絲疑問。
青橙有點不大好意思地解釋:「好吃的餐廳,我都會順嘴打聽一下老闆的名號。」
童安之忍不住笑了起來:「沒錯沒錯,忘了你是廚藝界的王語嫣了。那今天吃完了,你可得給他提提意見。」
王語嫣?蘇珀暗暗想了一下這名字背後的含義,隱約明白過來她之前帶來的便當並不是自己做的——那很有可能就是她家裡人做的,他不禁笑著搖了下頭。
接著,童安之順勢開始向陸植介紹自己的朋友。
指著青橙:「這是我們未來的大導演,許青橙。」
陸植微笑點頭。
指著沈珈玏:「這是我們這一屆大家的師兄,沈珈玏。」
陸植依然微笑點頭。
指著蘇珀:「我的老搭檔,臺上的——老情人,蘇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