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英英一邊鼓掌一邊扭頭看青橙,語氣激動:「一直沒能有機會身臨其境地看一齣實景版,今天總算是得償所願了,戲太美了……」
青橙雖然已經看過很多遍《玉簪記》的排練,但每次看完,都會生出一些新的感慨來,戲裡的那份情思綿長,柳眷花羞,很讓人動容。
「是啊,很美。」
青橙見臺上下來的男主角似乎往她這邊望了一眼,不過轉眼就轉開頭去跟童安之說話了。
他應該不是特意看她吧,只是剛好往這邊望過來罷了?
戲結束後,許導跟劇團的領導們湊一起說話,演員們則去後臺卸妝。
青橙幫著工作人員收拾了一番場地後,施英英就迫不及待地催她了:「木木,帶我去見蘇老闆吧。我去要簽名,還要合影!」
青橙覺得蘇珀平時待人總是一副若即若離的樣子,自己根本把不准他的脾氣,也就不好打包票:「我可以帶你去,不過,蘇珀願不願意我就不能保證了。」
施英英連連點頭,先見了再說。
兩人一路轉廊過橋,終於到了後臺休息室。
當施英英終於近距離見到蘇珀時,眼睛就像被萬能膠黏住了似的,可以說,影片中的蘇珀與現實中一比,還是遜色了的。
「你好……我是你……」以能說會道出名的施姑娘一時間竟沒了平時的伶牙俐齒。
青橙原本不打算多說,這時候實在忍不住,幫忙開了口:「蘇老師,她是我同學,叫施英英……很喜歡你。」剛喜歡你,不過已經想讓你娶她了,所以說「很喜歡」也沒毛病。
蘇珀已經卸了頭套,也脫了外衫,穿著內襯的白衫,依舊不乏玉樹臨風,他依然是一副溫吞水的樣子,朝施英英招呼了一聲:「你好。」
「你好你好!」施英英看了一眼青橙,示意她繼續幫忙說。
青橙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只能繼續幫忙說道:「蘇老闆,我同學想求一個您的簽名,如果可以的話,想再跟您合個影。」有求於人,她的態度十分恭敬。
她說著,那頭施英英已經很乖覺地掏出了包裡的本子和筆。
蘇珀見青橙一直微垂著眼睛,也不看他,他幾不可聞地笑了下,接過本子和筆簽上了名字,還笑著跟施英英說:「謝謝喜歡。」
施英英當下熱血上頭,無比誠摯地說:「我會一直粉你的!」
青橙突然想到以前施同學對新劇新人都言必稱妖豔賤貨的樣子,不禁失笑。
「你笑什麼?」蘇珀問她。
青橙忍了笑,挺認真道:「替你高興。」
換完衣服的童安之從隔壁房間過來,莞爾道:「聽到你們說的話了,青橙帶朋友來了?」
施英英馬上問好:「童老闆,你好!你今天的演出太棒、太美了。」
童安之說:「聽得出來,不是假話。謝謝了。」
蘇珀站起身,對施英英說:「等我去換身衣服卸了妝再跟你拍,可以嗎?」
「當然當然,您先忙,我等您。」
蘇珀剛走到裡間門口,又轉頭看向青橙說:「許小姐,我能跟你單獨聊兩句嗎?」
青橙有種不好的預感,心存忐忑地走到他身邊,還刻意保持了非常安全的距離:「什麼?」
蘇珀見她離自己恨不得有十萬八千里,於是上前了一步,才低聲道了一句:「我不能白白地出賣色相。」
「……蘇老闆您真幽默。」
蘇老闆低笑了下,說:「我是認真的。」
認真的?難不成還得給錢不成?不明就裡的青橙差點就要去摸手機轉賬了。
「仔細想想,我好像也不缺什麼。」蘇珀又說。
青橙放下了掏手機的手。
蘇珀道:「那先欠著吧,等我想到再找你說。」
青橙心想:欠著的風險可太大了,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她張口欲言了兩次,最終無奈道:「行吧。」自己為了好友差不多算是兩肋插刀了。
施英英同學一邊抓住童安之幫她簽名,一邊用眼角餘光看著青橙跟蘇珀站在一起的畫面,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莫名覺得很和諧。
木木竟然已經跟蘇老闆關係這麼好了?
童安之簽完,把本子遞還給她。她接過簽名本的同時,小聲問了句:「童老闆,青橙跟蘇老闆關係很好嗎?他們嘀嘀咕咕聊什麼呢,不能說出來大家一起聽嗎?」
童安之聳了下肩:「情趣吧。」
「……」施英英見童安之是帶著戲謔說的,也就沒有大驚小怪地多問,只當他們劇組氣氛好了,不由得羨慕更甚。
蘇珀這天快到家的時候看到小區外面那家小清新的花店還開著,不自覺地停了車,下車去了花店。
等進到店裡,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要買什麼。他這輩子除了少年時送過樑女士康乃馨之外,就沒買過別的花了。
但既然進來了,總不好空手出去。他看來看去,還是角落裡那些海芋最為順眼,就跟老闆指了下說:「給我拿十枝。」
蘇珀到家,梁女士也剛從拉丁舞蹈班回來,看到兒子抱著一束花回來,澡都不急著洗了,新奇又期待地問:「女生送的?」
「不是。」
「難道是送我的?」梁女士依舊很欣喜。
「不是。」蘇珀快要不忍心了。
最後還是直接說:「我覺得好看所以買了。」
梁女士看著兒子,跟看怪物似的。最後擺擺手,說:「你喜歡就好。哎,真是越大越難懂了。」說著捧著衣服去了浴室。
蘇珀完全不受影響地去找了個玻璃罐子,把花隨手一插,總覺得哪裡差點兒。
他尋思著,改天應該去買個好看的花瓶,才配得上這麼好看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