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一次又一次地鼓勵他,也曾經一次又一次地敲打他,還曾不厭其煩地說:「肖嘉樹你很棒,我為你感到驕傲,選擇你是我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想到這裡,肖嘉樹封閉的內心瞬間變得敞亮了,有陽光和雨水落進來,滋潤了心田,開出了花朵……他真想用力抱住季哥,好好訴說自己的感謝,卻又因為臉皮薄,不敢那樣做。
真奇怪,爭取角色的時候他什麼都敢幹,面對眼前的季哥時卻慫得不得了。
他瞄了季哥一眼,小聲道,「不想飛機延誤的事了。」事實上,他現在壓根不想走了,就願意好好與季哥待一會兒。
剛才還了無生氣的機器人,眨眼間又變成了內心戲十足的小樹苗,季冕一面覺得好笑,一面又大鬆口氣。他默默感受著洶湧而來的謝意和溫暖,心臟軟成一團。雖說關心一個人往往不圖什麼回報,但對方卻能深深記住你的好,並回以更濃烈的感情,到底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
「不想了就好,快到十點半了,你回去睡吧。」季冕看了一眼手錶。
肖嘉樹很想跟季哥多待一會兒,就算什麼都不幹也好啊。他眼珠子轉了轉,提議道,「季哥,我想打破以前的生活節奏,重新回到正軌上來。我今天不按時睡覺了,我想過糜爛的夜生活。」
季冕忍笑,「也行啊,你想怎麼糜爛?」去酒吧?去賭場?他一邊尋思一邊去拿外套。
「咱們來吃雞吧。」肖嘉樹興匆匆地開啟電腦。吃雞的話就可以在季哥房裡待很久,說不定還能留下陪他一塊兒睡呢!
季冕表情微微一僵,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要不是深刻了解肖嘉樹的為人,他一定會認為這小子想爬自己的床。都二十歲了,怎麼還如此幼稚?虧他還以為他口中的糜爛是指泡吧或賭博。
「我不會吃雞,你教我。」季冕到底沒忍心拒絕他,只好讓助理送一臺筆記型電腦過來。
兩人互相加了好友,然後組隊吃雞。季冕雖然是個新手,但走位和戰略意識都很強,輕輕鬆鬆就拿下了六顆人頭,看得肖嘉樹目瞪口呆。他們中途遇見一名被包圍的華國同胞,救下並準備把他送去機場,卻被他放了冷槍。
要不是季冕及時給肖嘉樹餵了藥,他差點就嗝屁了。
「你他媽是什麼意思?我們好心好意救你!」肖嘉樹氣得七竅生煙。
對方也不說普通話了,用棒子語回道,「因為你們是華國人,華國人都該死!」
臥槽,氣die!肖嘉樹深深吸了一口氣,同樣用棒子語罵回去。兩人隔著一片樹林互相射擊,邊射邊罵好不熱鬧。那人似乎很意外肖嘉樹會說棒子語,見自己用母語竟然罵不贏他,就改成英語。肖嘉樹袖子一擼,立刻用標準的美式發音回罵。
那人愣了愣,又改為法語,他似乎是一個語言天才,並深以為傲。但很不幸,肖嘉樹也懂法語,而且罵人不帶髒字,能活活把棒子氣死。棒子放了兩槍,又停了一會兒,忽然用一種完全陌生的語言罵起來。
肖嘉樹惡狠狠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看向季冕小聲問道,「季哥,這是什麼語?」
「德語,放著我來。」季冕調整一下麥克風的音量。
肖嘉樹指著螢幕上的棒子,兇惡道,「季哥快上,給我罵哭他!」
季冕果然用流利的德語開罵,把那人弄得一愣一愣的,原來他也不是很懂德語,不過炫耀一下而已,沒過多久又用義大利語罵起來,完了是拉丁語、俄語、西班牙語。季冕全程高能,那人則敗在了西班牙語對決的環節,季冕還不罷休,用不屑的語氣說了一串話,「@&@#∞∈°c……」
那人噴出一口老血,不是被季冕罵的,而是在分辨語言的過程中被季冕打中了胸口。
肖嘉樹差點給季哥跪了,熱切道,「季哥你真厲害!最後那種語言是什麼,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什麼語都不是,我隨口造的。」季冕操控人物走到棒子身邊,補了一槍。
肖嘉樹:「……」都說漂亮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原來季哥不但擁有漂亮的皮囊,還擁有有趣的靈魂啊!他感覺自己對季哥的崇拜又昇華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