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破天荒柔柔弱弱的樣子,或許,也不是誰都欺負不了……
大概是鬼迷了心竅,商陸聽見自己嚥了口唾沫:「姓傅的渣男是誰?」
她應該是聽見了,不然不會慢悠悠抬起頭,倏忽間忘進他眼睛裡。
她喝得眼眶絲絲泛紅,就和那時候一樣——
「去年,10月份左右,你被他惹哭過……」
他的聲音,因她的注視而下意識地低沉,而那低沉的尾音,又恰能助她勾起回憶。她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哦!你是說傅小司啊?」
還真有這人?!
商陸莫名的一時口乾。
他曾經有幸目睹過的那本接個吻都恨不得寫滿兩頁紙的小黃書,重點字眼又再度如走馬燈似的打他眼前而過。
什麼纏綿啦,輾轉啦,天旋地轉啦……
「他揹著女主和女主的閨蜜上床,渣死了……」
她輕巧一語,「啪」地關掉了他眼前的走馬燈。
同時也「啪」地關掉了他的思緒。
「……」
「……」
足足半分鐘,商陸才反應過來。
她嘴裡卻還在囁嚅:「嗯,渣死了……」
商陸這時再低頭瞧他懷裡這人,一秒,兩秒,三秒,終於忍不住嫌棄地推開:「神經病吧你?」
到底誰才是神經病?
是當晚還特地上網確認了下傅小司是哪個作家哪本書裡的人物——的他?
還是真以為學校裡有這麼一號人物,為此千辛萬苦進了學校教務系統——的他?
還是此時此刻,試圖在列車上讀完這本美國郭敬明寫的暮光之城——的他?
商陸趕緊把這本《暮光之城》往座椅旁邊的縫隙裡一塞,眼不見為淨。
然而最終,這本《暮光之城》還是隨著商陸一同出現在了x大07屆新生宿舍中。
除去他是一個人來學校報到,以及他隨身帶著本娘了吧唧的小說之外,商陸和其他的新生們並沒什麼兩樣——
當然,還得再除去一點——
他似乎對醫學院裡鳳毛麟角的女生資源並不怎麼感興趣。
尤其是開新生大會時,整個禮堂放眼望去,滿地漢子,三兩萌妹,和商陸同寢的室友趙伯言都忍不住感慨:「咱們這屆女生這麼少?」
商陸卻始終,頭也不抬。
顯然在場的大多數大一男生們都和趙伯言的想法一樣,那一道道不安分的目光落到最後,多多少少都夾雜了失望。
卻在這時,不知何處突然響起一陣騷動,眾人的目光皆被引向了禮堂的一號門。
一號門應聲開啟的同時,不知是誰小聲說了句:「快看!」
商陸下意識地抬了頭,只見三三兩兩的女生正結伴從一號門進入禮堂。
商陸只是對著趙伯言隨口一句:「這不是有女生嘛?」
趙伯言已經是頻頻滿意的點頭:「果然還是中醫系的女生多點兒……」
正準備重新低頭的商陸,脖子驀地卡住。
「……」
「……」
禮堂裡的嘈雜聲彷彿都在這一刻離他遠去了。
半晌,商陸才僵硬地將那半低下的脖子重新抬起:「咱們院什麼時候有中醫繫了?!」
本來還在遠處默默觀望中醫系女生顏值的趙伯言被他問得一愣。
相識三兩天,趙伯言可從沒見過他這麼不淡定的模樣。
「你是不是提前批錄的?咱們學校今年正式成立中醫系,從咱們這屆正式批開始錄取的。」
世界,再度安靜了。
看他硬著頭皮那樣兒,趙伯言不禁帶著揶揄,照著商陸肩頭一拍:「怎麼?女生多點不好麼?難不成你想本碩七年都打光棍啊?」
商陸只默默朝他投來「你不懂」的眼神。
趙伯言眼看那幫女生正朝著他身後的空座位走來,哪還有功夫管他?剛要正襟危坐,卻聽脆生生的一句女聲自不遠處而來:「商陸!」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趙伯言和商陸幾乎同時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