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星今晚也有幸嘗試了一下鄒然的護膚品,爬上了中鋪準備入睡之前,還在撅著嘴聞自己臉上的高階香味。
她和肖學姐同擠一床,學姐已經微微打鼾,向南星還在自我陶醉。
自我陶醉還不夠,商陸就睡在她上鋪,她想也沒想,直接提腳踹了下他的床板。
「睡著了?」
「……」
沒聲。
看來是睡著了。
沒勁。
向南星自覺沒趣正要側個身醞釀睡意,卻聽上方沉沉鬱鬱卻無半點睡意的聲音:「睡著也被你踢醒了。」
向南星頓時眼前一亮。
內疚是不可能內疚的,此時的向南星只顧著自己心裡那點蠢蠢欲動:「鄒學姐是不是有很多人追啊?」
「我怎麼知道?」
回答得還真是毫無感情。
向南星撇撇嘴,剛要反唇相譏,卻被沉睡中的肖學姐突然一腳踹在了後背上。
肖學姐的這一腳,生生把向南星的後話踹沒了影。
直被踹到護欄邊險些栽下中鋪的向南星,這回終於切身體會到了肖學姐口中所謂的睡相差——
這哪是睡相差?
這簡直是夢中殺人。
相比之下,只會在睡著後變身樹袋熊的向南星簡直不值一提。
沒成想上鋪的商陸竟還在等她的後話,等來的卻是半晌的沉默,終於忍不住問:「把我吵醒,自己卻睡了?」
向南星沒開口的這段時間,又不幸被肖學姐肘擊了兩下外加一腳飛踹,此刻正岌岌可危地雙手環抱欄杆,大氣都不敢喘。好不容易憋出兩個字來,嗓子眼都在抖:「救我……」
原本雙手枕在腦袋下、姿態悠哉的商陸騰地就坐了起來。
十秒後商陸已經順著臥鋪旁的腳踏來到了地上。
正與抱著欄杆大氣都不敢喘的向南星面面相覷。
商陸明顯鬆了口氣。
見她快被擠下臥鋪的可憐樣,他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
向南星絲毫不敢松怠,抱著欄杆瞪他:「還有沒有點同情心了?」
商陸這才斂了嘴角的弧度:「你睡上鋪吧。」
「那你睡哪兒?」
「這你就別管了。」
商陸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把她枕在腦袋下當枕頭的隨身包一抽,抬手扔到上鋪:「我怕你真摔死在這兒,我回去沒法跟你爸交代。」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份上,也沒說動向南星,反倒這時肖學姐睡夢中抬腳,眼看又要飛踹向南星,立即嚇得向南星連滾帶爬去了床尾,眨眼功夫已利索地去了上鋪。
商陸全程圍觀,笑不自知。
鳩佔鵲巢的向南星總歸還有點不好意思,又從上鋪探出個腦袋來:「要不你去跟趙伯言擠一張床?他那麼瘦,不佔地兒。」
「嗯。」
見他點頭,向南星也就心安理得縮回腦袋,安心睡覺去了。
直到清晨,也不知是未合嚴實的窗簾外投進的晨光先喚醒她,還是趙伯言的聲音先驚擾她——
「商陸?」
聽見有人喊商陸的名字,向南星幽幽睜開眼,意識還有一半丟在夢裡,直到隨後傳來另一句:「你該不會在這兒坐了一晚吧?」
向南星這才揉著雙眼,慢悠悠挪到床尾探出個腦袋去看。
只見商陸坐在過道的可收折軟凳上,一手抻著下頜。另一邊站著的趙伯言應該是準備起床上廁所時發現了商陸,正滿臉詫異。
詫異的又何止趙伯言?
商陸皮膚白,一旦有黑眼圈就很明顯,他大概還不知道向南星正躲上鋪一角看著他,只顧微闔著眼衝趙伯言擺擺手,示意趙伯言該幹嘛幹嘛去。
等趙伯言尿急走了,向南星才一股腦溜下地,拍拍商陸的肩。
他該不會一晚上沒睡,就坐那兒吧?
商陸側著臉,壓根沒發現她,直到這時才肩膀一僵,側仰起頭。
不知道他在她眼裡看到了些什麼,明顯微微一愣。
她卻很清楚地看見了他眼睛裡的血絲。
純熬一夜,誰也受不了。
「你去上鋪睡吧。」
他擺擺手:「不用。」
向南星剛要張嘴,又收了聲。
轉念一想,大概只有這招能治他——
「要是他們醒來看到我睡你床上,咱倆關係更扯不清。」
「……」
果然這招有效,商陸只猶豫了一下便捏著眉心起了身,什麼也沒說,回了上鋪補覺。
等十幾個小時的車程終於結束,一行人出了站,除了鄒然,個個灰頭土臉或油光滿面。向南星則是既灰頭土臉又油光滿面,耷拉著腦袋出了站,看見星巴克的那一刻卻突然打了雞血,連忙招呼大家:「我請你們喝星巴克?」
星巴克對於當年的向南星來說還是個稀罕物,自掏腰包給所有人買咖啡還挺肉疼,無奈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商陸……得來個大杯,其他人……都中杯好了。
不然她怕錢不夠。
掏錢結賬時向南星卻傻了。
她哪會錢不夠?
隨身的包裡竟不知何時多了一千多塊錢……
作者有話要說:送分題:南星包裡的錢哪來的?
商陸:贏了錢沒地方放,找個免費寄存箱怎麼了?
南星:說誰免費寄存箱呢?
作者:打吧打吧,觀眾就等你們一路打上床了。
商陸/南星:作者,請注意你的恥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