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挺篤定。
這是在以學霸的名義保證?
向南星臉上剛流露出一絲遲疑,他手腕一轉,便將她帶倒。
向南星跌回床上的下一刻,重新陷於他的桎梏中。
他終於不用再衝冷水澡了。
然而……
「第二次應該就不疼了」這種鬼話,也就只能騙到她這一次了。
等他倆終於悄悄回到大部隊所在的對面套房,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
向南星納悶,她明明一大早被折騰成那樣,狀態倒是出奇得好,吸飽了元氣的小狐貍似的,透過玄關的穿衣鏡看自己,臉色白裡透紅。
再扭頭去看後腳進門的商陸,更是異常的神清氣爽。
其實仔細想想,今早的他,確實比昨晚的他,精進了不少。
此等學習和探索的能力,向南星不服不行。
不能再繼續回想下去了,向南星趕緊去找屋子裡的其他人,分散下注意力。
趙伯言,蔣方卓,甚至從來點到即止的紀行書,如今都喝得爛醉,躺在套房的各個角落。
似乎……壓根就沒人發現他倆一晚上的不知所蹤。
向南星小心翼翼地跨過躺在地毯上昏睡的紀行書,一邊尋找著遲佳的身影,一邊問商陸:「怎麼你紀師兄也喝醉了?」
紀行書可是向南星認識的所有人裡,最最理智的那個,喝這麼醉?不可思議。
商陸倒是不以為然:「紀師兄女朋友跟他分手了,他最近狀態都不怎麼好。」
就是因為紀行書結不起婚,總找他吵架、還和別人相親的那個女朋友?
向南星壓下驚訝,儘量不表現出來,內心倒是挺觸動。
她和商陸分手的可能性……向南星壓根想不出來。
所幸向南星很快看見遲佳在哪兒了,也就不用再分神想那些不愉快的——
遲佳就在臥室裡睡著,臥室門虛掩,商陸也透過這道門縫瞧見了遲佳,「你進臥室睡吧,我睡外頭。」
商陸下巴點一點外頭的沙發。
向南星便躡手躡腳地去了臥室。
趙伯言就睡在臥室門口,手還扒著門把手。向南星想越過他,不料趙伯言差點給了她一下——
趙伯言的那一巴掌雖然打空了,他的喃喃醉語,向南星倒是聽得清楚。
「遲……遲佳在裡頭睡著,誰……誰也不能進。」
趙伯言對遲佳是真的打心底的好,喝得這麼五迷三道,還記得要幫遲佳守門。
那是向南星第一次覺得趙伯言有點可憐。
可惜,再可憐,那也是一廂情願。
遲佳早就開始準備出國事宜,暑假也沒見歇。
向南星透過陳默媽媽得知陳默打算申密歇根,原本一直躍躍欲試的遲佳,查過密歇根的資料後,第一次犯了難。
陳默是奔著密歇根的全額獎學金去的,然而以遲佳的成績,申請獎學金?八成沒戲。
自費的話一年幾萬美金,遲佳的家境根本負擔不起。
鑑於遲佳曾經幫向南星出過的那些餿主意,商陸最近還挺「愛」聽向南星分享一些她和遲佳之間的瑣事——他之前哪會對姑娘間的話題感興趣?
尤其遲佳,話題三句不離陳默,鬼才願意聽。
如今卻不一樣了,以防遲佳再亂出主意,他也只能……勉強聽一聽。
只為了能在第一時間把遲佳的餿主意掐滅在搖籃裡。
對於遲佳硬要去撞密歇根這堵牆,商陸既是不認同,也有些為趙伯言鳴不平的心思:「陳默要真喜歡她,她人是在國內還是在國外,一點區別都沒有。」
反之亦然,陳默不喜歡,送上門的也會被退貨。
向南星剛想反駁,商陸就用更加有力的論據說服了她:「就像我倆。一個在國內,一個在國外,有影響嗎?」
「……」好吧他贏了。
向南星很快開始準備阜立第一附屬的實習生考試,和遲佳見面的機會也少了,便就沒再跟進遲佳的近況。
遲佳卻突然打電話來告訴向南星,自費留學的事解決了。
「你真讓你媽把老家房子賣了?」
遲佳曾向向南星提過這茬,但遲佳總歸不好意思讓家裡負擔這麼重,之前也只是有這個想法,沒實施。
「趙伯言把他車賣了。」
遲佳的語氣還挺理所應當。
「……」
「……」
「你瘋啦?」
這是向南星自認識遲佳以來,第一次像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遲佳確實習慣使些小聰明,可她之前的小聰明並不惹人討厭。
向南星這邊彆扭,遲佳那邊也不樂意了。
她打電話來分享喜悅的,卻被向南星澆了一頭冷水,語氣不由得擰巴起來:「又不是我讓他賣的,他非得幫我,我有什麼辦法?」
「……」
這樣對趙伯言,就不怕遭報應麼?
這話向南星忍住了,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