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正好畢業回來了麼?不再走了吧?」
「不走了!感謝上帝讓我順利畢業,打死不再回美村了。」
向南星笑她:「你才出去幾年,就信上帝了?」
遲佳立馬改口:「感謝菩薩感謝菩薩!」
倆姑娘嚴肅對視一眼,都忍不住仰著頭笑了。
車很快到了。
遲佳的行李塞滿了整個後備箱,司機幫她們把行李放好,回到駕駛座,點了確認乘客上車,導航便自動報出了目的地。
向南星叫車時直接把終點定在了遲佳家,遲佳一聽,卻說:「我這兩天先住酒店吧。」
「幹嘛不回家住?」
遲佳自嘲地笑笑:「我媽還等著我和陳默一起回國,見完了親家,就直接把事辦了呢。」
「你倆分手的事,你還沒跟你媽說?」
「我哪敢?她花那麼多錢送我出去,要被她知道我連個男人都沒套牢,不得砍死我?」
趙伯言追遲佳那會兒,遲媽就特別中意趙伯言,尤其是在知道了趙伯言家做的是什麼生意之後。
對於遲佳拒絕趙伯言一事,她媽唸叨了好幾年,遲佳後來和陳默在一起,經常給她媽洗腦,說牙醫收入多高,遲媽才勉強接受。
遲媽自己嫁了個一輩子沒出息的窮男人,就不希望女兒也重蹈覆轍。
可惜到頭來,遲佳辛辛苦苦追到的男人,也還是遲佳心灰意冷提的分手。
向南星作為在這件事上幫過倒忙的人,一時半會兒都不知該怎麼接話。
遲佳卻突然拍了下向南星的肩:「嗨!那事你還放在心上呢?我早放下啦。」
說不放在心上,那肯定是假的。
一年多前倆人見的那次面,向南星還記得遲佳抱著她哭的樣子。
後來遲佳和陳默又斷斷續續牽扯不清了一年,到頭來,遲佳獨自回國,為一切,徹底畫上句號:「這事誰都不怪,就怪他陳默不懂珍惜我。我現在要學歷有學歷,要樣貌有樣貌,找個比陳默強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向南星看她長髮披肩,小腿疊著坐那兒喝咖啡——
遲佳確實比以前漂亮多了。
向南星特意給她帶的口罩,她也沒戴,說是戴了會花妝。
比以前更臭美了。
遲佳自己也說:「有時候想想,我確實該感謝他。要不是因為他,我這輩子也沒想過,我也能成海歸。」
說完不忘湊到向南星跟前,撩一撩她的長髮。
這嘚瑟樣,才是向南星熟悉的遲佳。向南星被她的髮尾掃到,趕緊讓她打住:「行啦,夠美啦,別再撩啦。」
越不讓她撩,她撩得越起勁兒:「我回國前剛做的魚子醬護理。香吧?順吧?」
「司機師傅都開空氣清淨機了,你說呢?」
這兩年北京霧霾太重,很多車都裝了淨化器,向南星故意曲解司機的用意,倆姑娘間的氣氛也瞬間恢復了。
向南星逮著空說正緊的:「那你暫時住在阜立第一附屬附近的酒店?我下班還可以陪陪你。」
遲佳一邊回著她手機開機後,收到的資訊,一邊揚眉:「我還以為你已經打算嫁給工作了呢,竟然有時間陪我?」
「我也沒那麼忙啦。」
也不知遲佳突然劃到了什麼資訊,突然手上一頓,剛輕鬆下來的表情隨之又一緊。
向南星也正抱著手機,忙著搜尋阜立附近的酒店。遲佳突然嚴肅地看向她,她也沒發現。
遲佳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開口:「你知道嗎,我聽說商陸他……」
向南星划著螢幕的手驀地懸停。
等向南星放下手機抬起頭,正對上遲佳欲言又止的目光。
向南星心裡一緊,卻促狹地笑了:「怎麼,你聽說他結婚了?」
遲佳一愣。
幾乎是有些誇張地否認道:「怎麼可能?他能跟誰結?跟他的科研成果結麼?」
這回向南星是真的笑了。
遲佳對商陸的評價永遠這麼到位。
可唇角勾起的弧度,不過一秒,又被斂去。
遲佳之前一直覺得,向南星比她看得開。
她跟陳默扯了這麼久,心思都耗盡了,才徹底分開,而向南星……
卻能和商陸分手得那麼平淡,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自從出了那件事之後,你倆就再沒見過了?」
向南星點點頭。
除了剛開始聽見「商陸」這個名字的那一刻,向南星還有點反應之外,如今再看向南星的表情……
大概真的放下了吧。
遲佳也就放心說了:「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可牛了,他們團隊開發的那個什麼……ai精準篩查與輔助診斷專案,聽說富通醫療想全資拿下。」
「好事啊。」
向南星迴得很平淡。
遲佳當然也知道這是天大的好事,富通醫療,是全球知名的醫療公司,多少人寧願放棄前期利潤也要求合作。
「可關鍵是,商陸開口就是60%的佔股,我當時聽到這訊息,還以為是誤傳。他這麼個科研高於一切,視金錢如糞土的人,怎麼突然轉性,要起價來這麼狠?」
「……」
「……」
「人都會變的吧。」
可為什麼向南星說這話時,自己都想嘆氣。
作者有話要說:考慮很久,決定直接進都市篇,再穿插著用插敘交代過渡期的那五年,不然商處露臉機會少,波折多,怕你們扛不住。現在這樣進度剛好,還能有更多的0.5,兼顧進度與觀眾觀影感受的作者,是不是很靠譜?值不值得誇?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