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作為向南星26歲的第一天,她要向遲佳的那位藥劑師同事學習,在醫院裡找兩個賞心悅目的,搞七搞八!
可惜,空有想搞七搞八的心,卻沒這實力的向南星,中午還是照舊和一幫女醫生同桌吃飯。
就很平淡。
一如她昨天在工作中獨自度過自己的26歲生日那樣,平淡,教人嚼不出任何滋味。
其實,若不是遲佳之前一直說要幫她辦生日趴,若不是向爸向媽昨天都給她發了微信紅包,向南星都快不記得昨天是自己生日。
26歲的生日。
她也寧願自己不記得。
因為她忘不掉,有個人曾說過,26歲會娶她……
向南星平淡地吃完了午飯,拿著洗好的飯盒回急診。
中午這頓,向南星吃得出奇快,11點半走的,回到急診還不到12點。
季節交替時人最容易生病,如今已徹底入了春,急診的患者明顯少了,但也容不得向南星迴寢室去打個盹,只能坐在辦公桌前,玩會兒手機消磨睏意。
護士卻突然進來:「向大夫。」
護士手裡還抱著一束花。
向南星一愣。
「男朋友吧?」
護士羨慕著,把花遞給她。
向南星愣著沒接。
護士便直接把花擱桌上,轉身要走,被向南星連忙叫住:「送花的人呢?」
向南星進阜立這麼久,也就收過一次花,還是學長隨便讓助理買的,花店負責送的。
怎麼沒隔多久,又來一束?
如果又是花店送來的,那恐怕又是學長。
難道學長把她生日錯記成了今天?
護士卻不知想到了什麼搞笑的事情,噗嗤一笑:「你男朋友對花粉過敏吧?」
向南星神情猛地一緊。
護士卻未曾注意到,越回想越覺得好笑:「你還告訴他咱醫院掛號難是吧?他還一本正經地說,要先去掛個皮膚科再過來。」
「……」
「可真有意思……」
護士話音未落,向南星已騰地站起,拿著花就往走。
護士那打趣的表情剛僵在臉上,向南星已沒了影。
向南星倒拎著花,一路踩著周圍人的頻頻側目,直奔門診掛號區。
被她倒拎著的花,花瓣三三兩兩地飄落,她也不顧。
等下午放號的隊伍已排了一溜,這烏央烏央的一片,向南星不得不停下,掃視著,尋找著。
很快鎖定隊伍裡一個兜著帽的高挑身影,迅疾的腳步過去,一把拽過那人胳膊——
回過頭來的,卻是個陌生臉孔。
向南星壓根沒心思說「對不起」,咬著牙,扯著嗓子就是一句:「商陸!!」
她這麼一喊,所有人齊刷刷回頭看向她。
只有唯一一個,沒有回頭,站在排隊的人中,僵住了背影。
半晌,當所有人都扭回頭去,各幹各的,不再看向這個表現詭異、穿著白大褂還拎著花的女人。
又唯獨只有一人,逆著所有人的方向,轉過了身。
向南星終於找出他來。
心中卻只有兩個字:活該。
花粉過敏還送花,可不是活該?
裸露在外的皮膚起了疹子,很明顯。
情緒卻隱在平靜眉眼之下,看不透。
向南星抖一抖手裡的花:「幾個意思?」
他依舊沒有表情:「生日快樂。」
向南星死死地咬住牙。
商陸的唇微微一抿。
他在等她說。
要麼罵他,要麼鄙夷他,要麼質問他,要麼……
「我生日在昨天。」
她很平靜地說。
沒有鄙夷,沒有質問,甚至沒有情緒的波瀾。
商陸卻愣了。
他知道,她委屈了。
越是委屈,越是吵不起來。
「我忘了紐約和北京有12小時的時差。」
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急出了一絲懊惱。
他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大概是太急著往返了。
「……」
向南星沉默著沉默著,突然一把將花扔回他懷裡。
花瓣散落一地。
這什麼鬼扯的理由?
不如說飛機晚點,她還能勉強信一信。
她終於怒了。
商陸反倒稍稍鬆了口氣。
起碼還是在乎的……
可花香一飄近,商陸就難忍掩鼻,差點打噴嚏,卻對上她含怒的目光。
只得斂眉,又把噴嚏憋了回去。
表面上仍是一貫雲山霧繞的平靜,只搓了搓鼻尖。
而向南星,看地上的花瓣,看他。
突然就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商處:我只聽見觀眾席在喊0.5。
星仔:不不不,觀眾明明在讓我會不遺餘力地拿著玫瑰在你臉上碾壓,讓你腫成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