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陸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沒來得及看向店門口,她已丟下一句:「反正我現在是自由身,隨時可能跟別人跑了,你自己看著辦吧。」走了。
商陸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店門外。
在座位上僵了足足五秒,才終於反應過來,一把推開椅子,起身追了出去。
片刻前還因錯愕而沒了表情的臉,忽而嘴角一揚,大雪初霽。
已經走向路邊的向南星,聽著身後追來一串鼓點般迅速的腳步聲,也笑了。
卻沒停下等他,只是腳步越發輕快地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安靜前行的車內。
兩個人都沒說話。
直到車子停在十字路口的紅燈前,商陸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放在掛擋杆上的手,悄然往右邊移了移。
卻沒能握住她的手。
她原本擱在掛擋杆另一側的手,輕巧避開。
不看他,只看著擋風玻璃外的前方路況,還挺倨傲:「哪有追求者敢亂摸被追求者的手的?」
欲行不軌的手悄然移回掛擋杆。商陸抿了抿唇。
恰逢十字路口亮起綠燈,他順手一掛檔,重新動車,那嚴肅的側臉,哪還是剛才那個連手都沒摸著的可憐蟲?
向南星緊著嘴角憋住笑。
看他吃癟原來這麼有意思……
可惜他沒再給她機會擠兌他,中規中矩一路保持到了她的宿舍門口。
向南星掏鑰匙開門,一邊頭也不回:「再見。」
商陸倚著欄杆沒動:「不請我進去坐會兒?」
她宿舍就這麼小小一畝三分地,請他進去坐哪兒?
坐床上?
想得美。向南星撇撇嘴:「你明天不是要飛紐約?」
話音落下的同時,向南星和商陸齊齊愣了。
向南星是懊惱地直皺眉,她怎麼順口把這事兒說了?
身後的他卻是一秒領悟,可算是得意了:「果然,你那會兒在偷看我的簡訊。」
向南星豁然回頭:「誰!誰偷看了?」
他聳聳肩。
那麼淡定,反倒襯得她此地無銀三百兩。
向南星深知對付他最好的方法就是漠視,不然說什麼都容易被他鑽了空子,沒辦法,從小智商就被他碾壓怕了,索性不理他,推門進屋。
他卻突然開口:「能不能稍微透露下,目前有多少人在追你?」
向南星堪堪止住關門的動作。
隔著一道門縫:「你問這幹嘛?」
向總覺得他現在問什麼都不懷好意。
他卻一臉坦然:「好奇。」
向南星只好作勢掰著手指頭算一算。
反正屋裡黑,他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向南星撒起謊來,連草稿都不用打:「三四個吧。」
他緊接著又問:「我真的得跟他們公平競爭?一點特權都沒有?」
「沒有。」
向南星斬釘截鐵。
說完關門。
他卻突然,一聲不吭抵住門。
向南星剛感覺到關門的力道受阻,還未來得及警惕,他已靈活地閃身進了屋。
他似乎挺熟悉她宿舍的構造,一抬手就按亮了燈。
剛還摸黑撒暗謊的向南星,忽被刺眼光線一晃,下意識要抬手遮眼,他卻悄然靠近,將她籠罩在他落下的剪影中。
替她遮去刺眼的光線。
她卻並不想感激他。
只因他下一句——
「那他們要是想親你,你會揍他們麼?」
他的氣息,明明刻意收著,向南星卻分明被驚擾,她往後退了一步,退到門邊才開口:「當……」然……
「……」
「唔……」
被他以身試險了。
向南星剛來得及驚愕,他已抬頭,結束了這個淺淺的吻。
他看著她,笑容那麼隱秘,又那麼肆無忌憚:「那現在呢?要揍我了麼?」
向南星被他氣得,吹鬍子瞪眼。
都說好了他只是個普通追求者,他怎麼還敢耍流氓?
真當她不捨得揍他?
向南星狠起心來,直接提膝往他襠下踹,他差點中招,卻偏偏眼疾手快,不僅避開了,還順手將她提起的膝蓋撈了起來,另一手直接環摟住她的肩,轉眼將她打橫抱起。
向南星雙腳被迫一離地,慌了。
她明明是要踢他的,怎麼反倒被他扔到了床上?
向南星剛要起身,就被他傾身而來壓制住。
他居高臨下,笑看她。連眼裡都是即將滿溢的笑意:「看來在你心裡,我還是有特權的……」
他難得笑得那麼舒展而隨性,向南星卻莫名感覺到一絲危險,防備地看他:「你……你想幹嘛……」
「追你。」
他回答得那麼理所當然。
向南星還沒糊塗,這算哪門子追?
按這種追法,追到手等於坐大牢……
他卻說:「不管你另外三四個追求者是怎麼個追求方式,我的追求方式比較特別,那就是——」
他朝著她又俯低幾分,若不是向南星連忙別過臉去,他的唇又快落到她唇上。
可如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她這麼一別過臉去,他的唇沒能落在她唇上,反倒落在了她耳側。
他朝著她敏感的耳垂呵出後半句:「——出賣色相。」
「……」
還真是說到做到,一會兒工夫已支起上半身,乾脆利落地脫了上衣。
向南星簡直沒眼看,卻好死不死,餘光瞬間盡覽,寬肩、窄腰,起伏的肌肉線條萃出流線型……
像某種亟待舒展的動物,傾身而起,又猛撲而來。
向南星被他沿著頸側一路撩撥的那一刻,腦袋轟地一聲——
她要的明明是個追求者,而不是炮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