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媽還真是訊息靈通……向南星應付著:「不是吧。」
向南星一問三不知,向媽估計有些懷疑,語氣多了幾分試探:「遲佳真沒在你面前提過這些?」
「真沒有!」
「難道陳默追的護士另有其人?」
「真沒準。」
「我看你成天和遲佳待在一塊,跟連體嬰似的,就不能旁敲側擊地問問?」
「媽,你能不能別這麼八卦?」
「我不是八卦,是陳默她媽媽不放心,怕她兒子在遲佳這個坑裡再兩回——這可是她原話。」
這原話可真難聽,向南星著了:「她才坑呢!誰都瞧不上,就她兒子最寶貝行了吧。」
各種煩心事集中在了同一個晚上,等向南星再去餐廳,餐廳都已經閉餐。只能去酒吧點杯喝的,吃點小食果腹。
還有比她更慘的沒有?
吹薩克斯的大叔很有範兒,絡腮鬍很粗獷,薩克斯卻吹得溫柔動聽,低音沉靜,中音悠遠。
向南星卻只想讓他吹點兒歡快的。
有人不遠不近喚了句:「商小姐?」
「……」
「商小姐?」
直到第二遍響起,向南星這才一愣,扭頭看去。汪洋站在吧檯半米開外。這老傢伙——
「汪主任?」向南星語氣熱情到她都想翻白眼。
看來老傢伙真以為她對他有意思,和向南星把酒言歡,那叫一個開懷。
向南星自也不客氣,灌他,毫不手軟。
「汪主任,你知道麼,我從小就崇拜醫生,你們真的太偉大了。」
汪洋被哄得開心,又來兩杯威士忌。
「叫什麼汪主任這麼見外?叫我哥就行。」
啊呸!
向南星瞅一眼他擱在另一側手邊的錢包,強忍住啐他一臉的衝動,甜笑:「主任你酒量真好!」
任他再好的酒量,也禁不住這麼灌,見汪洋終於醉得不行,有意無意往向南星這邊栽,向南星終於嫌棄之情全盤上臉。
她可一根手指頭都不想碰他,招來服務生,讓服務生把汪洋攙回房間。
她則負責拿他的錢包,一路送著汪洋回他自己房間。從汪洋的錢包裡摸出她覬覦已久的房卡,刷開房門。服務生攙汪洋進房間,向南星自然也跟了進去。
服務生走了,她卻沒走。
汪洋倒在沙發上,酒氣迅速四散飄溢,和酒氣一樣滿屋子亂竄的,還有向南星。
她四下都找過了,卻沒找到汪洋的電腦,折到沙發處,抬腳就往汪洋身上踹,以洩不忿。
不成想這麼一踹,竟被她發現,原來電腦就在汪洋身下,向南星趕緊伸手去拿,卻不料汪洋稍一挪動,又將電腦壓回身下。
向南星沒時間跟他客氣了,直接推他肩膀,要把他推到沙發底下去。
卻在這時,汪洋悠悠睜開眼。
向南星做賊心虛,愣住的當下,汪洋伸手,似要摸她臉,向南星險險避開。
汪洋的手便只能搭在沙發背上,他撐坐起來,酒已醒了小半。
向南星僵笑:「汪主任,你可算醒了。」
汪洋卻頓時板起臉:「不是說好叫哥的麼?」
向南星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去給你倒杯水。」
說著就跑去了吧檯。
一邊倒水,一邊琢磨,老傢伙都醒了,她還怎麼偷電腦?
向南星急得都把襯衣最上頭一顆紐扣都解了,端起水杯一回頭,老傢伙竟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只隔著一步遠。
向南星反應快,笑著遞上水杯。
心裡敲著邊鼓,老傢伙若是再上前半步,這戲她可不演了,直接抄起身後吧檯上的酒瓶,揚手就砸。
汪洋倒是沒有上前,看看水杯,又看看她,道貌岸然到了極點:「小商啊,我是有家室的人,你這樣,不太好吧。」
真以為她要勾引他?
向南星扯著嘴皮笑:別自作多情了好嗎?
汪洋看她襯衫上那顆不知何時解開的紐扣,再抬頭看她的笑,儼然覺得那是另外一層含義。
就在這時,向南星手機響了。
向南星一看是商陸來電,趕緊結束通話。
見她表情如此緊張,汪洋大概聯想到了自己妻子查崗時,自己的心情:「你男人?」
向南星隨意糊弄了句:「我哥。」
話音剛落,手機又響。
向南星又給結束通話。
商陸放她鴿子就算了,這時候打電話來搗亂算怎麼回事?
可她這邊剛一結束通話,那邊門鈴就響了。
兩個聲音銜接得毫無縫隙,房間裡,二人皆是一愣。
「roomservice.」
應該是服務生,很標準的美式口音。
「你叫的服務?」汪洋問。
向南星一動不動,更沒回答。
汪洋趔趔趄趄地去開門,門一開,汪洋也不動了。
門外哪是服務生?
分明是個亞洲男人。
「不接我電話?」
門外的亞洲男人,目光越過汪洋肩膀,衝屋裡的向南星說。
汪洋來不及回頭看向南星的反應,門外那亞洲男人,目光已來到他身上:「因為他?」
四目相對間,汪洋一皺眉。
門外的亞洲男人,似乎……有些眼熟……
商陸……
這個名字剛躍出汪洋記憶的大門,汪洋的領子就被這人一把提起。
商陸……
商南希……
汪洋的酒徹底醒了:「你……你是她哥?」
「……」
「……」
「我是她男人。」
話音一落,商陸一拳揍下。
向南星看傻了眼。
商陸的拳頭,汪洋的慘叫——
商陸是沒認出這人就是汪洋麼?真當她跟個老傢伙開房?
直到把人揍趴下的商陸,突然停下拳頭,朝她使個眼色,向南星才恍惚醒了——
他那眼神分明是,讓她趕緊,趁亂把電腦偷了。
作者有話要說:星仔:敬你是個演員。
商處:承讓,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