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星剛要把他領進屋,一想,不對。這廝自從發現苦肉計對她奏效之後,每次都用這招對付她。
他之前揍汪洋那勁兒,拳聲霍霍的,哪像是一個受傷的人?
向南星雙眼狐疑地一眯,就把他摟在她身上的胳膊扯開了。
她默默退後一步,退回屋內。
商陸見狀,哀哀一句:「我可是病人。」
向南星和他打太極:「既然你是病人,更要少運動,多休息,」他進了她的房間,怕是又要拉著她運動到天明,「晚安。」
商陸還沒反應過來,面前的房門已合上,他就這麼吃到了今天的第二回閉門羹。
又一次把他拒之門外的向南星,當下是心情舒坦了,可她一想到汪洋的事依舊沒有任何進展,晚上睡不好,白天坐不住。
反觀汪洋,至今還有恃無恐,以自己遭到騷擾為由,要求換房間,酒店為了平息事端,免費為汪洋升級到了頂樓的商務套房。
難道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晚餐時,從地陪口中得知汪洋今晚會照常出席演奏會,向南星壓著性子出了餐廳,終於忍無可忍地跳腳,直奔蔣方卓的房間,去找商陸。
眼看一天都過去了,他還沒破解掉汪洋的電腦?
簡直有辱科技宅的名號。
到了蔣方卓房門外,向南星將門鈴按得鼓點一般迅疾,直到蔣方卓開門的那一刻,見蔣方卓身上穿著漿得筆挺的西裝,她的火氣才稍稍一頓。
和平常的商務西裝不同,蔣方卓手裡還拿著個領結,向南星這才想起,他一會兒要去聽演奏會。
演奏會要求著正裝出席。
「商陸人呢?」
「他在臥室,」蔣方卓將穿著便裝的向南星上下一打量,「半小時後就要出發去verizonhall了,你不去換衣服?」
「我哪有心思去聽什麼演奏會?」
向南星喪著一張臉進屋。
蔣方卓身為公司高層,住的還只是高階套房,不及那恬不知恥的汪洋住的那商務套房,向南星直奔臥室的途中路過客廳,見到汪洋的電腦被拆解的七零八落地擱在茶几上,腳步稍稍一停,這才繼續朝臥室走去。
臥室的門虛掩,向南星直接推門而入,商陸背對她站著,剛脫下身上的t恤,拿起床尾凳上的襯衣,準備換上。
一聽門邊有動靜,他停下手頭的動作回過頭來,眉心習慣性壞脾氣地蹙著。
向南星卻比他先愣住。
他的肩胛處,淤青了一大片。真被鄒母傷著了?
商陸見闖進來的是她,倒是很快卸了防備,繼續穿襯衫。
向南星凜了凜神,扭頭一看床尾凳上,上頭放著的,是和蔣方卓身上差不多的西裝——
「你也去聽演奏會?」
商陸繫著紐扣朝她走來:「對,學長借了他的西裝給我。」
「查到汪洋篡改電子病歷的證據了麼?」
「快了。」
「快了?」那不就是還沒查到,「那你還有心思去聽演唱會?」
瞧她熱鍋上螞蟻似的,商陸剛要刮下她的鼻子,讓她別這麼沉重,可一想到昨天看到的影片裡,汪洋就是這麼對他姘頭的,那區起的手指,便堪堪在向南星鼻尖一停。
只說:「劍的奧義不在於殺,在於藏。等著吧。」
一聽他藏著那那絲胸有成竹的勁兒,向南星眼饞的:「別賣關子行麼?」
他肯定是有進展,才會這麼說。
商陸微微一笑,不答。
就是要吊她胃口,誰讓她昨晚把他關門外。
商陸穿學長的衣服還挺合身,想當年剛認識蔣方卓那會兒,剛過180的商陸還矮蔣方卓一小節,這幾年商陸的個頭又往上竄了幾公分,如今和蔣方卓差不多一般高。
她從沒見他穿這麼正式過,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又在心裡默默掂量,這人身材挺拔,肩寬腿長,穿什麼不好看?
不穿都好看。
學長穿正裝透著貴氣,他穿正裝,倒是更像個雅痞。領帶也系得生疏,向南星見他那領帶怎麼繞也繞不出花來,索性上前,幫他系。
他低頭,遷就她的身高。
睫毛忽閃一下,彼此間的距離便只剩幾公分,向南星很快幫他繫好領帶,剛要撒手,見他毫不設防,一心享受著她的服務,頓時惡向膽邊生。
扯著他的領帶,用力一勒,頓時勒得商陸哽著氣咳嗽起來。
古人誠不欺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她那得意的眼神,分明在說:活該,誰讓你對我賣關子?
商陸緩過氣來的下一秒便,一把箍她過來:「你謀殺親夫啊?」
「親夫?我親夫在哪呢?」她說著,甚至故意越過商陸肩頭,跑商陸身後去找自己的親夫……
真是,越來越皮實了……
商陸扯鬆了領帶的下一秒,捧起她的臉,惡狠狠低下頭去,似咬似吻攫住她的唇。
此時的蔣方卓,剛接過服務生送到門口的女士禮服。禮服用防塵袋套著,熨得沒有一絲褶,蔣方卓把禮服掛在自己臂彎中,一路進了臥室:「南星,我幫你租了套禮服,你……」
蔣方卓的腳步,停在臥室門外。
同是安靜,此刻蔣方卓這一隅的安靜,和臥室裡的安靜截然不同,看著眼前這對璧人,蔣方卓默默退出,反手帶上門。
靠在牆邊,看著臂彎裡掛著的女式禮服,蔣方卓忽地失笑。
費城的交響樂團赫赫有名,是當代十大交響樂團之一,以精湛水準和飽滿音色被美譽為「費城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