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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妖女狂狼(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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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尋笙也不知怎麼的,臉頰微微發燙,強迫自己心神收到琴上,那臉上的紅潮彷彿才褪下去。

緊接著的,是一段更加明亮脆亮的彈奏,有點類似吉他的s。每當彈到這一段,許尋笙總是最放鬆享受的,因為曲調最為流暢,悠揚,叮叮咚咚,千迴百轉,其中妙處,不可對人言。她正彈的舒展,忽見岑野彎下腰,把吉他提起,取出,抱在懷裡。

許尋笙雙手未停,可心卻像被一根絲線,輕輕懸起。他居然也聽出來了,低笑著說:「喂,穩住啊。」許尋笙手下頓時倔強地穩了,還沒來得及細想什麼,在她剛剛彈奏的一句悠揚未落,更為清脆纖細的吉他聲響起,接著她的古琴聲,順勢變了調,彈出了一句完整的全新的旋律。可偏偏,兩個聲音和在一起,沒有任何突兀,甚至好像本該如此。

許尋笙十指未停,而岑野頭低垂著,十指緩緩撥動。他的聲音開始追趕她,開始附和,兩個琴音竟配合得天衣無縫。她快,他便快她慢,他也慢。她撥絃玲瓏如黃鶯玩轉,他長指落下似泉水傾瀉。她早已沒彈梅花三弄,改了曲調,漸漸金戈聲起,千軍萬馬奔騰直視。而他不停地追,不停地追,越彈越快,越彈越激昂,區區一把吉他,竟也與她平分秋色,共赴洪潮。

她轉而進入曲折小巷,一連串複雜的泛音散音滑音指法,足以令任何觀琴者眼花繚亂,宛如一支細膩笛音,在清晨的朝霧小巷裡穿梭。他微微一笑,壓著吉他的幾根弦,也開始細細柔腸的炫技撥弄。分明便似妖女四處穿梭,而倜儻書生慢慢悠悠跟著,相形相似,相互為歌

於許尋笙而言,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新鮮、刺激,好勝心,還有被追隨、被引導、被撫慰的感覺。若說曾經她對岑野音樂的理解,還是止於他的品質和精神。那麼現在,她知道,他比她原以為的,還要有靈氣,也還要野性。

她亦一樣。

最後一個尾音,緩緩落下。許尋笙的雙手慢慢離開琴絃,即使不用抬頭,也能看到岑野也彈完了最後一個音符,然後抱著吉他,坐在距離她一米遠的兩張琴外,沒動。

「許尋笙。」他故意慢慢悠悠喊了她的名。

她還是不抬頭,說不清是什麼感受,此刻竟不願抬頭,三根手指慢慢在琴絃上滑動。

「夠野的啊。」他不緊不慢地說。

他和她的感覺一樣。許尋笙心裡這樣想著,還是不說話。岑野放下吉他,把琴凳又往前一拖,然後人往琴桌上一趴,臉半埋在胳膊裡,抬眼看著她。於是那雙眼就顯得極深極長。

許尋笙終於還是抬頭,看他一眼,又飛快移開,他頓時笑了,低聲問:「剛才爽嗎?」

他的言語總是粗俗,許尋笙的臉忽然又有些發燙,不想搭理。

岑野的手指卻在琴桌上敲了敲,說:「喂,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吧?」

許尋笙的心就像漂浮在水面上的荷葉,微微晃動,明知故問:「什麼事?我不記得。」

「喂。」他只說了這一個字,非常不滿的。

許尋笙突然笑了,站起來,去給自己倒茶喝,便見他趴著不動,眼睛卻一直跟著她。許尋笙轉過臉去,背對著他。

「你答應了的,來我的樂隊。」他慢慢地說。

「只是答應表演那一場而已。」許尋笙反駁,「而且你的鍵盤手後來趕來了,自然就不作數了。」

岑野卻搖頭:「不行,當然作數,你可是個老師,還是新時代尼姑,出家人說話怎麼可以不算話?你欠我一場,必須得還。」

許尋笙說:「怎麼還?隨時等待著張海再缺席,我頂替上?我許尋笙當張海的替補?」

語氣頗有傲意,岑野卻笑了,他伸手撥了一下琴絃,許尋笙望著那好看的手指,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麼。

「我怎麼會讓你當別人的替補?」他淡淡的說,「你來我的樂隊,下一場對黑格悖論就上場。不是做鍵盤手」

他的眼睛裡剎那閃過光芒:「琴手。」

許尋笙靜了一下,原來他打的這個主意,難怪今天故意揹著吉他來跟她戰。可這樣的嘗試,許尋笙從未做過,問:「你確定?」

岑野站起來,說:「我確定。這幾天我一直在研究黑格悖論的風格,優勢。我們跟他們都偏流行,風格太像了。他們甚至要更硬朗一些。我們只有出奇制勝,重新編曲,加入古風因素,加一把古琴進去。有新玩意兒嘛,肯定就有了絕對優勢。許尋笙,你,就是我們的王牌!」

這時男孩眼裡又有了漆黑的堅硬的東西,許尋笙知道,那是**,是堅強,也是野心。她低下頭,想了想,微微笑了。然後就見他湊了過來,也笑了:「喂,笑了,那就是同意了?是不是?可不能再耍賴反悔了,老子現在也算是見識過你的耍賴裝傻功力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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