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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心裡那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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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徹底靜下來,趙潭忽然問:「怎麼辦?」也不知他問的誰。

張海倒是笑了笑,說:「能怎麼辦?這會兒你過去?還當不當腰子是兄弟了?」

輝子也笑了出來:「是啊,就算是吵架,咱別多管閒事。」

趙潭忽然轉頭,看著岑野。岑野察覺了,下意識就要脫口而出:你看老子幹什麼?也不知是為什麼,話到了喉嚨邊,硬是說不出來。兄弟倆對視一眼,趙潭笑笑,對眾人說:「咱們還是看著點,腰子真把許老師惹毛了也不好。」

大家沒有異議,於是車就停在不遠處,等著。

岑野說不清內心是種什麼樣的情緒,遠遠看著那兩個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張天遙的表情始終很明顯,像哭不像哭,像笑又不像笑,在對許尋笙訴說著什麼。許尋笙的頭卻偏過去,所以岑野瞧不見她的臉,於是心底那煩躁的情緒,就如同雜草貿然滋生。

那是一種很不爽的感覺,被人侵略的感覺。感覺他~媽的眼看就要吃虧了,危險得很,可又說不清楚。一切都是朦朧而蠢蠢欲動的。他在心裡早把許尋笙當成自己的人了,他的琴手。現在被他的吉他手給堵了。他下意識就想護住她。可輝子和海哥的話,就像枚釘子,牢牢把他釘在原地,動彈不得。他~媽的,是男人就動彈不得。

於是他更焦躁,好想抽菸,從口袋裡摸出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兩個人,一口接一口抽著。沒心沒肺的輝子再度奇怪的開口:「小野,我怎麼覺得你挺緊張的?」

岑野幾乎是立刻還口:「我緊張毛線?老子等煩了不行嗎?他~媽一個樂隊的搞什麼緋聞,臥槽還要不要決賽了?腰子搞什麼飛機?」

他說得太有道理,眾人無法反駁。

——

在張天遙追上來時,許尋笙已冷靜下來。他喊她的名字,她站定,心想正好,再不用心軟什麼了,把話說清楚,一了百了。

所以當張天遙接觸到她平靜如冰的眼神時,心裡生生抖了一下。她的無情,他其實很明瞭,可怎麼就是偏偏著了道?好像喜歡她這件事,在朝朝暮暮的相處裡,已不是年少的輕佻和好色,而成了某種執念和任性?

她冷漠,他反而笑了,說:「尋笙,我剛才開玩笑的。」

許尋笙對此不想說話,只平平靜靜看著他,等著接下來的。這態度多少讓張天遙有些狼狽,可又不肯就此認輸,於是笑容更加若無其事:「我今天,是要找你兌現承諾。」

許尋笙:「嗯?」

張天遙一直盯著她的表情,說:「我們今天贏了,決賽的對手很菜,冠軍基本是我們的了。」

「嗯?」

張天遙心裡慌得很,可還是硬著頭皮說:「你說過的,拿到湘城區冠軍的人,就有資格追你。我現在是不是有資格了?」

說完,他終究還是露出少年忐忑而期待的笑。彷彿平時那個開開朗朗熱心耿直的張天遙又回來了,而不是車上那個陌生的陰鬱的男人。

他這個樣子,到底讓許尋笙心頭一軟,怒氣也散了幾分,靜了靜,她說:「張天遙,謝謝你喜歡我。喜歡人,是一種不容易的事。我從來都沒有不尊重你的感覺,你的感情。但是對於我,你真的找錯人了。我對你沒有感覺,那麼無論你今後再做什麼,無論再過多久,我都不會有感覺。我就是這樣子的人,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你收了心吧,將來你會喜歡上別人的,再對別人好。」

張天遙的一顆心簡直就像慢慢慢慢旋轉、下沉,沉到兩人腳底冰冷的泥土裡。她說得很慢,語氣溫柔無比,溫柔得讓人無法生氣。她是真的感激,也是真的無情,說得不能再清楚分明。

「呵……」張天遙呵出一團熱氣,生生把眼裡的陣陣酸楚壓下去,還有這麼多天來,深深藏在心裡的種種委屈和希望,他沒頭沒腦地說:「可我要是喜歡不上別人怎麼辦?」

哪知許尋笙卻只是很清淺的一笑,說:「你會喜歡上的,那個真正欣賞你、重視你的人,你將來一定會遇上,那時候你就會覺得,許尋笙不過而已。」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張天遙點點頭,笑了,說:「好,我明白了,以後不會再纏著你。今後就是兄弟,是樂隊同伴。只不過……我可能還需要點時間,才能……」

這時連許尋笙心裡都軟軟的、柔柔的一片了,點頭:「我明白,腰子。」

張天遙深吸一口氣,說:「還有今天……剛才,我實在是一時情緒上來了,心裡不太好受,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許尋笙的手背上彷彿還殘留著他手心的熱度和力度,說:「沒事。」

「那……再見,許尋笙。」他說,「你回去吧,注意安全。」

許尋笙點點頭,說了聲再見,轉身便走。張天遙突然感覺到陣陣寒風颳過眼眶,有些發疼,他抬手抹了一下眼睛,抹去一切,望著她孑然一人的背影,忽然間又衝動,開口喊道:「許尋笙。」

許尋笙站定,轉頭看著他,目光清澈平靜。

張天遙笑了笑,說:「再問一句——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有人了?」這話問出來,就叫男孩心裡麻木、刺痛可又像上了癮似的,因為那一個,畢竟是他的兄弟啊!可他現在想要弄清楚,死個痛快明白。

許尋笙一怔,看著他的表情,知道還沒有真的徹底放下。一個念頭閃過她的腦海——回答「是」或許能讓他真正死心。她腦子裡一時也想起了徐執,於是點頭:

「是的,我心裡有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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