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卻說:「你道歉幹什麼?」
許尋笙一笑,不說話。以為他也要跟他們一起走了,結果他去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望了幾眼,說:「好字!」
許尋笙不喜歡被不熟的人看到自己的曲譜,輕輕合上,說:「沒那麼好。」低下頭,卻露出一段纖細白皙的脖子。
大熊又看她一眼。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任何一個動作、一句簡單的話語,都帶著某種輕輕柔柔欲語還休的味道。她和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比他在書上讀到過的古代仕女還要婉約輕盈,如同一輪汪汪的明月,照在男人的心上頭。
然而他只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他和曾經談婚論嫁的女友,分手已經五六年了,一直沒談過,也沒那個心思。漸漸的,過去的傷痛,好像也被時間這個大利器給抹平了。只是想要再碰到個能心動的女人,自己也知道難了。這輩子不知道還有沒有那個運氣,或者就要這麼不痛不癢過一生了。
許尋笙卻像是從一個更美好寧靜的地方走來,整個人淡淡的,並不濃墨重彩,也沒有太多動靜,卻是這麼多年來頭一個讓他感到舒服的,並不想要抗拒的。
「這麼早過來,吃沒吃早飯?」大熊注意到她面前只有一杯清茶。
他一問,許尋笙才覺得有點餓了,但也不太在意,搖頭:「待會兒再去吃。」
大熊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摸出個麵包,放她面前:「吃吧。」
許尋笙說:「不用,謝謝,你自己吃吧。」
大熊的手往她身旁桌面一撐,笑道:「不敢吃?我又不會下毒。」
許尋笙失笑:「我怎麼會有那麼奇怪的想法,但是你自己」
大熊說:「我在餐廳吃過了,這是零食。既然都是朋友了,就不要太客氣了。」
於是許尋笙也就不再堅持,拆開面包小口咬著,又向他道謝。
大熊說:「不用道謝,我也有事想拜託你幫忙。這會兒排練室都沒了,等你們訓練完了,可以不可以通知我一聲,我們接著來用這間?」
許尋笙自然說沒問題。
大熊已把手機遞過來:「你的號碼?」
——
岑野本來今天打算早起的,鬧鐘都定了6點整,想著搞不好還能在許尋笙房間門口來個偶遇。再一起走去訓練室,天還沒亮烏漆麻黑,簡直完美。哪知醒來已是9點多,鬧鐘不知道什麼時候響過又被自己拍掉。
他默默地和趙潭到樓下飛速吃了早餐,又拎了袋小籠包,給許尋笙帶著。不過讓人不太自在的,是一架**,從他們出門就開始跟拍。
一推開訓練室的門,岑野就望向許尋笙,也懶得管旁邊的**拍到什麼:「喂。」
許尋笙抬頭看著他們,微微一笑。**也對準了她,而她掃了一眼,神色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