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望著她溫順模樣,聽著她難得的嬌柔嗓音,心卻是真真切切軟成熱乎乎的一片,還有今天剛被她點燃的那一大片柔情蜜意,在胸中翻滾難息。現在隨著夜深人靜,又只剩兩人獨處,他彷彿才再次真實意識到,自己已是她的男朋友,她已同自己在一起。一個好男朋友能做到的事,他現在統統只想為她做到。不管她要不要,他都要給她。給自己心中的女神。
如今看著她的容顏近在咫尺,而他已可以自由觸碰、靠近,他的心就砰砰直跳。這滋味實在太快活,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露,枯木終逢春。他實在是不想回房間去對著個趙潭,他只想和她待在一起。24小時分分秒秒在一起,都不夠。
他握住了她的手,用從未有過的溫柔嗓音說道:「想你陪著我,多點時間。」
許尋笙也怔然了一下,沒有抽回手,任由他每個手指放肆揉捏著。
「那我們待會兒出去走走。」她說,「但是不要去你的房間。」
岑野頓時笑了,把她的手又拉過去一點,都要放上自己胸口了,說:「好,都聽你的,待會兒來接你。」
「不要。」許尋笙說,「這裡人很多,你在樓下等我就好。」
「也行。」岑野說,然後伸頭就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說:「我好想一直親你,今天根本沒親夠。」
許尋笙萬沒想到在一起後,這傢伙句句話都能如此露骨。可仔細一想,他在她面前不是一直這個樣子?
「你不要得寸進尺。」她說,然後關門。
他在門外得意地笑:「老子只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
許尋笙看著老成持重,以至於朝暮樂隊的人之前以為她比他們大,是因為她16歲就上了大學,所以也比他們多工作了兩年。後來岑野看到她的**,才知道她和自己同年,只大幾個月而已。
所以他現在「笙笙」啊、「妹」啊什麼的,叫得很囂張。
而許尋笙唯一的一段初戀卒於大學,所以她其實從未和男人在夜裡幽會過。但她做什麼事又很認真,洗了頭洗了澡,換了條漂亮裙子,吹乾的頭髮披下來,對著鏡子化了點妝。再轉過身,連阮小夢都看愣住了。
「姐姐,你這是和誰去約會兒啊?」她問,「小狼狗?」
許尋笙笑笑:「嗯。」
「臥槽幸好沒讓我姐們兒去和你搶。」阮小夢嘆氣撫胸,「現在才知道,良家婦女一旦想要勾引什麼人,那也是要命的啊。」
「我沒有想要勾引他。」許尋笙說。
但是,這是他們第一天的第一次約會。她覺得珍貴,所以想要慢慢地好好地,和那個人度過。
許尋笙走下樓,一路又收穫注目無數,吹口哨若干,還有一兩個搭訕的,她只是笑而不語,翩翩離去。
之前就和岑野說好,在一處偏僻的花園小徑裡等。待她慢慢走去,就看見一條高高的人影,單腿踩在花圃旁的臺階上,指間夾著支香菸,懶洋洋抽著。他還穿著白天那身寬寬鬆鬆的衛衣,但頭髮溼溼的似乎還專程洗了,真是難得。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高處一盞路燈下,他的臉生動可見。沒有了白天吊兒郎當的痞氣,他只是在深夜裡沉靜地望著她。
這一刻,他又像個真正深沉的、值得依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