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反過來想,今天撞見他們,也有好處。你如果一直無敵,哪裡還有提升的空間。今天見識了陸小海的唱法,回頭我們再好好分析學習。他已經在巔峰了,你還有看不到盡頭的上升的路。所以,今天比賽雖然輸了,獲益最大的,反而是你。」
哪怕她說得再有道理,此刻提到比賽,岑野彷彿就沒了什麼興致,鬆開她,在明明暗暗的光線裡,苦澀地笑了笑,說:「誰都知道——出名要趁早。」
許尋笙望著他英俊、冷淡的面容,有點不知如何靠近。她說:「可你已經出名了啊。」
岑野躺那兒,一動不動,慢慢說:「像我這樣,靠選秀小小的紅一把,就死到不知道哪裡去的歌手,前幾年還少嗎?如果明天被淘汰,咱們朝暮還能紅多久?還能接到幾次音樂節邀請?我們回得去嗎?」
許尋笙心裡難過,只是不說話。
岑野約莫也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冷,反手握住她的手,又將她摟進懷裡,不由分說重重親了幾口,而後用額頭輕抵著她的,似乎猶豫了一下,才說:「而且我也想把冠軍獎盃送給你,再不濟也要拿個最佳主唱,作為你和我在一起的相戀禮物。」
許尋笙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原來他還懷著這樣孩子般的心思,野心是他,真摯也是他。
許尋笙的嗓音微微有些啞,說:「你拿不拿冠軍,紅不紅,都沒有關係。即使一無所有,於我而言,你也是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岑野一怔,卻看她就那麼靜靜躺著,一雙黑眸溫柔的望著他。他拼命壓下胸中翻騰的情緒,感覺好暖和,也好糾纏折磨。他把她用力抱進懷裡,話一齣口卻是問:「我之前總覺得你對我只是許尋笙,說老實話,你是不是也很喜歡我?」
許尋笙心想他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心口卻隱隱燙著,低聲說:「很喜歡是什麼感覺,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那也能感覺到吧?」他的唇壓在她的上面,含糊熱乎地說,「就像我喜歡你這樣。那怕只有我對你的一半,也是很喜歡很喜歡了,懂不懂?」
許尋笙不說話,眼眶有些發熱。
小野啊
他卻似乎不滿意她的無動於衷,乾脆一個翻身,就把她壓在身下。許尋笙在野外被他「壓」過幾次了,倒也平靜,只是輕推他的臂膀:「你別這樣,罈子待會兒回來了?」
岑野說:「他會回來?十年兄弟白當了?」
許尋笙忍不住笑了,他也笑,抱著她就這麼看著親著撫摸著,兩個人就像傻乎乎的小孩,忘了時間也忘了一切。
過了一會兒,岑野的手機響了,他卻把頭埋在許尋笙懷裡,不想接。許尋笙推了幾次,他才伸手拿了手機,嗓音也悶悶的:「喂,誰啊?」
結果一接之下,他倒抬起頭,面容認真起來:「秋姐,是你啊,你好。」
鄭秋霖那頭挺吵的,似乎在什麼熱鬧地方,也不提今天比賽的事,說:「睡了嗎?」
岑野:「還沒。」
「來xx路42號白鷺酒吧,我這兒有個朋友,能指點你一下。」
「好。」
掛了電話,岑野鬆開許尋笙,尋思了一下,把這個電話內容跟她說了,許尋笙也感到意外。
岑野起身穿外套,又摟著她親了一口說:「小醋罈子,放心,老子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接受潛規則,大不了捲鋪蓋和你回家。不過我感覺秋姐也不是那樣的人。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