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總是這樣直白,好像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心思,也從來不會因此羞澀退縮。許尋笙被他一句俗氣至極的話說得兩頰發燙,一把推開他那張想要當眾造次的臉,說:「我自己也有錢了,不用你買。」
岑野卻低笑著說:「你是我女人,老子以後掙的錢當然要給你花。你的錢……存著以後用。」
一句「以後」,卻叫許尋笙的心輕輕振動,結果一分神,又被他趁機親了好幾口。
背後的趙潭看不下去了:「臥槽小野你能不能滾回房間再秀恩愛,他~媽的我們都是單身狗!」
岑野哪裡會理他們,摟著許尋笙不放,她都拿他的厚臉皮沒辦法了,低聲威脅:「你再這樣我晚上不去你房間了。」岑野被威脅得春心蕩漾,壓著嗓子說:「那晚上讓我多摸幾下。」許尋笙的臉都快紅透了,蚊子般「嗯」了句。
岑野這才不抱了,可一隻長臂依然佔據著她的肩膀。
這時許尋笙轉頭看他,又覺得他分明還是以前那個臉皮又厚又粘人的大男孩。那怕他現在身後已有千萬粉絲。可他依然還是屬於她的小野。於是之前幾天她心裡的那些許陌生和落寞的感覺,又自己跑掉,煙消雲散了。
氣氛也不知是何時變得悽悽艾艾的。約莫是從輝子打電話給家裡報喜開始。
這小子原本眉飛色舞,嗓門賊大,打著打著,也不知那頭的父母說了什麼,他發了一會兒怔,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然後就開始哽咽,電話都打不下去了,倉促掛了。
趙潭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說:「哎,咋哭了?」
輝子的臉已是一塌糊塗,硬著頭皮說:「老子這不是高興嗎?我爸媽硬不信我掙了這麼多,好說歹說才信。我媽在那頭哭,我就……」他抹了把眼淚,說:「講真,老子從沒想過,能有這麼一天,掉幾滴眼淚怎麼了?老子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普通鼓手,也沒什麼突出的才華,還能玩幾年?到時候就得去打工,他媽的一點希望都沒有……
結果居然就這麼成了,咱們真的成功了!我不用去打工了,還能掙這麼多錢?老天爺玩我啊,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嗚嗚嗚……」
他一個精瘦略黑的男人,坐在那兒又哭又笑。一開始大家還覺得好笑,後來漸漸沉默下來。
張天遙站起來,走出門,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他在走廊裡站定,門關上那一剎那,大家都聽到他那句「媽……」喊了出來。
趙潭坐在輝子身邊,發了一會兒呆,靠進椅子裡,自嘲地笑笑說:「老子卻不知道,掙這麼多錢,50萬哪,怎麼花,給誰去花?哎呀難道真的也要去找個女人替老子敗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