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評委:
「朝暮今天的演出其實到達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可能會有部分觀眾聽不懂,也可能他們的表演沒有那麼煽情,那麼激情。但是我完全被小野征服,我投給朝暮。」
岑野彎起嘴角一笑,臺下一陣歡呼。
第二名評委:
「朝暮今天的表現確實獨特,但我認為在音樂感染力和整體表現上,我更傾向於曠左。」
舞臺另一側,曠左的人鞠躬。
第三名評委:「我投給朝暮。」
第四人:「曠左。」
場面忽然顯得有些安靜,觀眾們全都望向了原本不太惹眼的李躍,主持人也笑了:「李老師」
李躍先是看了看身邊的評委們,笑道:「你們這是把我架到了火上啊。」他什麼地位,評委們不管名氣多大全都陪笑。但面對全場目光,李躍不慌不忙,也沒有什麼為難之色,拿起話筒說:「我這票投給」
岑野盯著前方地面。
李躍卻頓住了,目光淡淡環視一週,看得所有人安靜下來。而後他先盯著曠左,說:「曠左的表現一如既往,沒有讓人失望。古典與現代的完美結合,特別穩定的發揮,帶給我們一場精美絕倫的視聽盛宴。如果是百分制,他們今天的表現在我看來能打95。」
觀眾一片歡呼,當然也有朝暮的粉絲都安安靜靜的。
李躍又看向岑野,這小子現在看都不看他一眼,性格倒是放肆到邊了,難以馴服。他也不惱,反覺隱隱興奮,臉上卻不露分毫,說:
「我們常說用音樂表達快樂、痛苦、思念、反抗等等。表達的方式其實有很多種,有的直抒胸臆,有的隱忍晦澀。但在我眼中,最高階別的表達是什麼,是完全超脫於任何套路。愛一個人,可以是瘋子在唱歌;反抗命運,可以是孩子的哈哈大笑;而拼了命地去掙扎,去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那種愛慾交織緣孽沉淪的感覺,也可以用歌聲表達。
今天,小野做到了。他今天的音樂形式太高階了,還有些超現實,也許不是大眾喜聞樂見的節奏感強易傳播的作品,但是他深深感動了我。我好像看到了二十歲的自己,站在一個迷茫的十字路口,卻始終沒有忘記過去奮鬥、去愛。
這一票,毫無疑問,我投給朝暮樂隊,投給小野。」
掌聲雷動之中,岑野心頭陣陣震動,看著遠處評委臺上的男人。而他的目光亦不著痕跡隔著許多人落在他身上,清亮漫然。彷彿在說:你小子只管任性,只管去做自己。我講話算話,哪怕你還不肯馴服,亦欣賞你。在這個舞臺上,只要你敢唱自己想唱的歌,我就能為你的才華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