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坐的是頭等艙第一排靠窗位置,岑至在他身旁。周圍坐的是劉小喬、助理和幾名保鏢。其實即便是他出行,頭等艙有兩個人陪著也行了,其他人可以坐經濟艙。但岑野不,他必須要求前後左右都坐滿自己的人,他很不喜歡有人打擾窺探。劉小喬索性就聽他的,每次出行,都儘量這麼安排。
老闆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其實是有幾分孤僻的。劉小喬這樣想,但從未說出口過。
飛機平穩起飛,客艙燈光變得柔和,空姐逐個為頭等艙旅客提供服務。她先來到岑至身旁,詢問了他的飲食偏好,並送上拖鞋。然後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侷促,先將一雙拖鞋小心放在岑野腳下,然後聲音有些緊張地問:「岑先生,您看想喝點什麼,中餐我們提供」
岑野回答了她的問題,然後微微彎腰,脫掉運動鞋,穿進拖鞋,舒服地往後一靠,摘掉墨鏡。空姐見這位巨星面容平靜,真人居然比電視上還要好看,心裡更激動了。她鼓起勇氣,把一個本子和筆遞到他面前:「岑先生,可不可以給我籤個名?」
旁邊的岑至睜開眼,皺眉剛要阻止,弟弟已經接過筆,龍飛鳳舞在上面簽了名字。空姐歡欣鼓舞地接過本子:「哇,字太好看了。謝謝!謝謝!」她連聲道謝,紅著臉走了。
岑至笑笑,隨口問:「整天都遇到這樣的事,粉絲想要你簽名,合作的大老闆也要籤,路人都湊上來要籤。煩不煩啊?」
他本意只是打趣,卻見弟弟轉了一下指間的筆,輕飄飄地說:「無所謂,我現在還挺喜歡寫字的。」
岑至失笑,別人不知道,他可很清楚,弟弟從小不好學,要不是因為走星途也不會練簽名,他喜歡寫字?母豬都要上樹了。
見哥哥嘲笑,岑野似乎也自覺牛皮吹過了一點,露齒一笑,把筆一丟:「睡覺。」
從那華東城市飛回北京的時間,是兩個小時。岑野戴著眼罩耳塞,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忽然某個瞬間,飛機一個顛簸,他醒了過來。
儘管睏意不減,頭還有些疼,他看著眼罩裡一片黑暗,卻怎麼也睡不著了。索性摘下眼罩耳塞,周圍燈光已調暗,幾乎所有人都在閉目沉睡。岑野握著眼罩發了一會兒呆,調亮了自己頭頂上方的燈,又從褲兜裡拿出個十分小巧的本子和半截鉛筆,開啟mp戴上耳機,低頭開始寫寫畫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至飛機又開始顛簸,身旁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岑野抬起頭,看到哥哥用嘴型告訴他:「下降了。」岑野點點頭,關掉mp3摘下耳機,又拿起剛剛寫了一段旋律,看了一會兒,將本子和筆都放回口袋裡。
飛機一直下降。
這樣的瑣碎時光,又是百無聊賴。岑野喝了口水,閉目靠了一會兒,睜開眼,看著窗外氣流翻滾,雲層亮亮暗暗。就這麼望著,直至城市輪廓靠近,飛機落地。
一齣機場,一行人就上了輛白色賓利。岑野喜歡豪車,怎麼舒服怎麼拉風怎麼來,家裡停了四、五輛車,這是誰都知道的事。他反正現在錢幾輩子都花不完了,誰又能攔得住他隨心所欲。
岑野靠在車子後座,岑至依舊在他身旁。車窗外熟悉的景色一閃而過,岑至正在他耳邊彙報一些重要工作。
「xx衛視那邊的真人秀,李躍總的意思,也是讓你參加,報酬也不錯。收視率高,能夠提高你的國民度。而且你有歌傍身,不管你在真人秀裡表現如何,都不會影響你的人設。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岑野似乎還是漫不經心的,輕輕「嗯」了一聲,嘴裡嚼著口香糖。自從正式出道,為了對粉絲的影響,也為了歌喉,他早把煙戒了。現在只是習慣性嚼糖。
「萬一我在節目裡暴露出本性,粉絲們大規模脫粉甚至轉黑怎麼辦?」岑野忽然似笑非笑的問。這下車裡所有人都笑了。
岑至頗有信心地說:「不會。我敢跟你打賭,只會漲粉,而且會漲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