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尋笙點開。
是岑野剛發的一條微博:
「我沒事,不要擔心。」
配圖是一張他穿著病號服的照片,也許是剛拍的,手臂上纏著繃帶,右額角上還貼了一小塊紗布。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頭髮也有點亂,但表情還挺平靜,眼睛裡帶著幾分暖意。
微博剛發出2分鐘,評論數已經過了好幾萬。
許尋笙沒有去看那些網上評論,抑或是他的粉絲有什麼反應,她放下手機,心裡的感覺還是空蕩蕩的。有什麼東西放下去,又有什麼情緒在泛濫。
然後手機幾乎是立刻又響了一聲,她看到「荒野」這個名字,人才彷彿慢慢回過神來。
荒野說:「對不起,今天沒能趕來。一切順利?」附了個笑臉。
許尋笙剛想回復挺好,眼角餘光卻看到他下午那時發來的第一條簡訊。忽然間,一縷詭異的感覺,就跟朵捕捉不住的火苗,開始在心裡亂鑽亂繞。她的腦子裡有些發僵,心突然慌了。她動作有些遲滯地,又去開啟了網上最早報道岑野出車禍的那條新聞,找到文中提及的車禍時間:下午2點30分左右。
地點嶽麓大道,就是工作室附近。
荒野發來的第一條簡訊的時間2點35分。
車禍後5分鐘。
那人看照片並未傷到要害,但車子撞的其實並不輕,他的頭上也有傷。會不會撞暈了一會兒才醒?後來被送往醫院剛剛才拿回手機這些念頭胡亂閃過腦海,可是許尋笙想:怎麼可能?不可能的。已經兩年了,他早已大步朝前走去。而他和她的情份,早在那短短幾天的矛盾爆發衝突後,撕碎得一地都是,一點不剩。
許尋笙定了定神,告訴自己理智,這不過是巧合。荒野是荒野,他不可能是那個人。他那麼溫柔詼諧成熟,怎麼可能?這麼想著,心定了一些。
可驚疑一旦在心裡滋生,就像是揮散不去了。
也許是看她太久沒有回覆,荒野又發了一條過來:「生氣了?」
許尋笙竟只覺得心頭一顫,深呼吸幾下,強迫自己把那可疑可笑的猜想扔出腦子。她回覆道:「沒有,剛才有點事。」
他說:「哦。」
兩人都靜了一會兒,她慢慢輸入:「你的急事處理完了嗎?沒事了吧?」
他回覆:「沒事,都處理好了。被人連累了,才沒能來見你。我真的很想來。」
許尋笙回覆:「沒關係。」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今天真的沒有辦法了。下次我找機會再來,好不好?」
許尋笙的眼淚忽然沒來由溢位來,把手機丟到一旁,沒有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