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原地站了一會兒,心頭卻是越來越熱,再想起剛剛她坐在自己身邊的模樣,那清秀的側臉那溫軟的氣息,突然間只覺得心中情緒再難壓抑,快步走到陽臺,面前是開闊的群山溝壑,還有剛剛升起的太陽。他看了一會兒,對著那空曠處,「啊——」的一聲大吼,只聽得群山迴響,綿延迴盪至無窮遠處。他這才感覺胸中壓抑的情緒得到些許紓解,竟是暢快無比,莫名感到心滿意足。
隔壁,許尋笙原本默坐在床上,被這叫聲嚇了一大跳,然後很快分辨出,那是岑野的聲音。
她只感到不可思議。他已經是大明星了,居然還會像從前那樣,一高興就大喊大叫,流裡流氣嗎……她不願再深想下去。
可想著剛才和他相見的一幕一幕,還覺得恍然如夢。
岑野就是荒野。他陪伴了她兩個月。
現在,他就在隔壁,而且之後半個月,他們還會抬頭不見低頭見。
他就這麼轉身來了。
許尋笙卻只覺得,一顆心彷彿深夜裡那長了毛邊的月亮,碰不得,摸不得,漿黃一片,只剩冰冷孤獨。
——
漸漸的,許尋笙平靜下來。她想,合約已經簽了,自己也允諾了老丁,給他一個滿意的主題曲。現在不可能丟下。
她已下定決心,不去管那些混亂的思緒,也不管岑野打算幹什麼,或者他是否真的想清楚了自己這些行為的後果——她只管把工作做完,做完就即刻走。就當他只是個工作夥伴,不會給他任何好臉色,也不會有任何別的交集。
只是,她心裡隱隱也感覺到,一切真的可以如她所願嗎?
岑野他到底想得到什麼?
不管他想得到什麼,她都不會給他。
一上午,她待在房間裡看書,卻總是走了神。但時間也就這麼到了中午,她才感覺到腹中飢餓,想起自己連早飯都沒吃。
一個念頭自動閃過腦海:岑野現在是否起來了?這念頭瞬間在腦子裡止住,她面無表情地下樓吃飯。
客棧餐廳已被劇組包下來,已經有些人了。許尋笙取了盤食物,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冷不丁有人笑著喊她:「金魚?」
卻正是老丁,端著滿滿一盤食物,在她對面坐下:「一個人?」
許尋笙點頭。
兩人一邊吃,一邊隨意聊著。許尋笙的目光不時飄向門口,又硬生生收回來。心想:我就是不想再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