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成想她這麼一躲不僅沒躲開,他在即將摔倒的那刻一把扶住了門,雖然穩住了身體,卻徑直栽進了剛躲到門邊的連笑懷中。
他的呼吸平緩而溫熱,正呵在連笑頸側。
連笑的目光不知往哪看了。四處一打量,竟見哈哈哈不知何時已湊到了長老的貓包旁,正皺著鼻子、隔著網兜聞味道。
她……咳……也聞到了他的氣味。用的是馬鞭草味的沐浴乳?味道和氣質還挺搭,清冽。基佬的好品味她一向是讚許的。
連笑回了神:「需不需要去醫院?」
他頓了頓,這才直起身子,與她稍稍拉開些距離。可他大概真的還沒緩過這勁兒,沒什麼力氣似的微低著頭,鼻息依舊蘊在她耳邊:「不用。我還沒吃晚飯,估計是餓得犯暈。」
「要不我給你做點吃的?」連笑順嘴關心了一句。
他抬眸看她。
連笑花了點時間才成功掙脫出他眼中的那片深潭,繼而心裡泛起嘀咕:出於禮貌,他應該會拒絕吧……
「好。」
他淺淺丟下一字。
說完竟徑直轉身往屋內走去,那平穩的腳步,哪有半點頭暈目眩的樣子?
敢情她是送上門來做苦力的?
連笑擼起袖子走進廚房時,才有點後知後覺自己著了什麼道。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拉開冰箱門找食材了。
冰箱裡的東西倒是挺多,應有盡有,連笑隨便拿出一把蔬菜看看上頭的日期——竟然是今天下午買的。
今天下午?
他受傷躺在家裡的時候,還有人幫他買了一冰箱的菜?
連笑忍不住走到光可鑑人的灶臺前,拿起同樣光可鑑人的炒菜勺。炒菜勺乾淨得當鏡子用都沒問題,連笑果斷找好角度、通過炒菜勺去窺伺此時客廳的情況。
方遲正坐在沙發上,擱著一雙長腿看電視。
哪像半點有病的樣子?
甚至他的手機一響,他還能立馬伸手去接,怎麼看都是無比精神的樣子——
這通電話是譚驍打來的。
「在家麼?」譚驍問他。
「幹嘛?」
「當然是探病啦。」
「不用。」
「我這可是好心,」他冷淡的語氣或許刺傷了譚驍,譚驍的語氣裡多少帶了點委屈,「我在你最喜歡的海鮮粥鋪打包了一堆吃的,你確定不要?」
「我這是學你。」
「什麼?」
「學你見色忘友。」
方遲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把一切疑問都留給了譚驍自己去消化。
而此時此刻電話那頭的譚驍,正坐在一路疾馳向好友家的車中,一頭霧水。
他學他見色忘友?
什麼意思?
「你家有女人?!!!」
可惜方遲已經把電話掛了,只有聽筒裡裡隨即傳來的盲音,對他的驚呼表示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