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笑咬著後槽牙,不無憤憤地回:
「不僅沒打到啵,還被逼吃了蛋蛋。」
點完傳送仔細一看才發現自己這話可以衍生出各種歧義,趕緊點撤回,廖一晗卻陰測測地秒回:「別撤回了,我都看到了。」
「……」
「方遲口味挺重呀,真沒看出來。」
「……」
「不對,他不是彎的嗎?」
連笑半個字都來不及回,廖一晗已經三句話連番轟炸而來。連笑看一眼正專心吃著她那份主菜的方遲,趁廖一晗發來第四句之前趕緊讓她打住:「既然你都知道他是彎的了,還瞎猜那麼多幹嘛?」
「那你還跟方遲約什麼會?難不成你想跟他做好閨蜜?」
「好閨蜜」一詞令連笑十分生猛地惡寒了一把。
連笑再抬頭瞄方遲一眼,她的那盤主菜已經被他吃掉了一半,那可是她在這家餐廳的最愛。可她再看一眼手機螢幕,還是決定先花點時間,幫助廖一晗好好理一理這錯綜複雜的關係。
「一晗,我跟你說件事,你別太驚訝。」
先打一劑預防針,免得廖一晗一聽她和周子杉是老情人,做出什麼太出格的驚訝之舉。
可惜她沒驚著廖一晗,反倒被廖一晗驚著了——
「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和周子杉的關係吧?」
廖一晗消停半晌,終於回道。
連笑的手機差點驚掉在地。
等連笑三魂七魄重新歸位時,方遲面前那盤主菜已經成功空了盤。
他用餐巾印一印嘴角,徹底結束的用餐。
徒留連笑還餓著肚子被強塞滿腔驚訝。
「你怎麼知道?」連笑幾乎是一字一頓地打出這串文字。
「你應該已經忘了你第一次喝醉之後,你失去理智地一會兒抱著不放、一會兒狂揍一個當時追你的男孩子……最後你賠了他醫藥費不說,自那以後他見到你都嚇得繞道走。」
此等劣跡往事,連笑還真有點印象。
當然,有印象的部分並非她是如何抱人又揍人的,而是她最後賠光的當時剛從淘寶店分到手的那兩萬塊分紅。
「那時候你抱著他,嘴裡就在喊周子杉的名字——」看來當時的場面對廖一晗的震撼頗深,「我對這個名字也算是印象深刻了。」
真是丟人……偏偏她忘了她丟人的一幕,她周邊的所有人卻全都記得。
連笑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所以你在趕去澳洲找周子杉談判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我和他的關係了?」
她本還想給廖一晗來段科普的,哪成想一直是廖一晗在給她科普?
「不過你放心,這些事情我一個字都沒透露給周子杉。」
「那就好……」一串有氣無力的省略號傳送出去之後,連笑將手機一背、往桌上一放,既沒有心情再聊下去,更沒有心情再吃飯了。
準備喝口水緩口氣,卻在拿起水杯的那一刻又生生一頓。
既然廖一晗早就知道她和周子杉的關係,為什麼會主動提議讓她接手晗一和容悅的合作?
轉眼間這個念頭便被連笑揮手拂去。
她和廖一晗這麼好,廖一晗怎麼會捨得借她的瘡疤去攻克周子杉?
「想什麼呢?又是點頭又是搖頭?」
對面略有些不滿的聲音傳進耳朵,連笑這才徹底回神。
再看方遲,他似乎有些憤憤於自己被徹底晾在一邊,不等連笑回答,他已抬手示意服務生過來——
「買單。」
就買單?關鍵她只吃了份都不夠塞牙縫的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