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笑倒是看得很開:「網紅這行當也火不了幾年了,和容悅的合作就是我轉型管理的分水嶺。」
廖一晗也就由著她去了。
再者,廖一晗一心撲在和陳璋的重修舊好之中,也確實無暇顧及其他。
甚至這回北海道之行,廖一晗都把陳璋帶上了。
連笑雖有怨言也忍著沒發,畢竟陳璋近來的表現著實可圈可點,只能通過開玩笑的方式表達不滿:「早知道我把長老也帶來好了。不然你陪陳璋了。誰陪我?」
當然只是說說而已,長老出國一趟手續太麻煩,她根本來不及辦,只能臨走前託付方遲代為照顧兩週。
長老都已經是方家的上門女婿了,方遲自然沒理由推辭。
連笑就這麼兩袖清風趕赴機場,和廖一晗等一眾人一同上了飛機。
本來她想和廖一晗挨著坐的,可是多了個陳璋出來,連笑只得默默地坐在了廖一晗斜後方。
商務艙就那麼幾個人,連笑總能一眼就瞅見前座卿卿我我的廖一晗和陳璋。連笑悶聲不響戴上眼罩,準備一路睡過去。
眼罩剛戴上沒一會兒,就聽廖一晗對她說:「對了,我還多邀請了個人。」
連笑抬起眼罩一角:「誰?」
廖一晗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有個身影自遠處走近,看見廖一晗的當下便半生不熟地打起了招呼:「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我值機晚了。」
廖一晗邀請的人到了。
周子杉。
這趟飛行終於如連笑最初規劃的那樣——她戴著眼罩全程睡了過去。
更準確點說,她是一路裝睡了過去。
躲在眼罩的暗影之下,內心一直罵罵咧咧。
廖一晗自己重修舊好還不夠,非得她也和周子杉來個重修舊好?
不僅在飛機上,就連下了飛機之後,由休旅車載著前往下榻的溫泉酒店時,連笑都戴著眼罩,兩耳不聞窗外事。
而她周圍那三個人就真當她兩耳不聞窗外事了,聊得還挺歡。
「周總,我去容悅那麼多次都沒碰上你,聽說你那段時間是在家養傷?」
「對,那段時間我出了點交通意外,很少去公司。」周子杉和陳璋這種人怎麼也聊得起來?「叫我子杉就可以了。周總這種稱呼太見外。」
「我之前還聽朋友說,容悅的周子杉挺高冷的,這到底是誰在瞎傳,你人明明很好相處嘛!」
「……」
「……」
也不知發生了什麼,周遭突然安靜了一會兒,周子杉的音量明顯放低道:「她……」
這個「她」……
連笑分明知道是在問誰。
廖一晗還挺會幫她圓謊,「她昨晚收拾行李到凌晨四點,沒睡覺就趕來機場了——」後半句連笑就不愛聽了,「——你也知道她有嚴重拖延症。」
廖一晗這麼說,好似她連笑和這姓周的有多熟似的。
連笑不禁腹誹。
抵達溫泉酒店已是一個半小時後。
助理負責辦理入住。可助理的中式英文碰上前臺的日式英文,簡直是場災難,一行人就這麼坐在酒店大堂的一角等著助理。連笑坐在最角落,低頭玩手機,誰也不看,就等著助理把房卡給到自己手裡,自己就躲房間裡再不出來。
掃興……
助理終於拿到了第一批房卡,分給各位高層後,連笑便眼看著周遭人一個一個拿著行李離開。
周子杉也走了,離開前和廖一晗、陳璋打了招呼,唯獨沒理會連笑——
連笑自然也樂得不被搭理。只見周子杉的鞋尖在她面前稍稍一停,終是恢復腳步離開,連笑鬆了口氣。
其他人都住東側,就她和廖一晗住的是西側的獨立小樓,助理又得再和前臺雞同鴨講一陣,才能拿到房卡。
廖一晗和陳璋你儂我儂自然不覺得助理辦事效率低下,連笑見周子杉走了,也徹底樂得清閒,耳邊是助理和前臺磕磕絆絆的交流聲,她隨便聽了兩句就低頭繼續玩手機去了。
卻不知為何,助理的聲音突然停了,接替而起的是另一抹聲音,操一口流利的日文,和前臺交流了起來。
連笑抬頭準備抄前臺看去——
卻被譚驍擋住了視線。
是的,沒錯。譚驍竟然痞氣地笑著朝她們這邊走來。
連笑驚得都站了起來。
還不等連笑有所反應,助理那又驚又喜的聲音就又打了她的岔——
「方先生?你怎麼在這兒?!」
連笑的視線「唰」地越過譚驍看向前臺。
只見方遲和前臺用日語交流完畢之後,把到手的房卡交給一旁的連笑助理:「我來度假。」
方遲說完,回頭——
直直對上連笑的目光。
似乎早就知道她在那兒了,方遲隨意地抬了抬手,算是和連笑打過了招呼。
那一刻,連笑切切實實體會到了,何謂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