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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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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悽迷,軟在他的懷中,由他撐著,體驗著從未有過的,身體與意識同時溺斃……

直到岸上突然傳來一聲——

日語?

連笑一僵。

廖一晗壓根不會說日語。所以……岸上的人……

不是廖一晗?

連笑瞬間就醒了。

片刻前還死活不准他上岸,任憑他吻得她重重窒息照樣死拽著他不放,此刻卻不由分說一把推開他,掙扎著要出水。

方遲雖意猶未盡,也不得不冒了頭。

只是她始終都在他懷中,再無法逃脫。

連笑就這麼躲在他懷中,聽著他用清冽無比的聲音——好似之前水底那迷亂的吻非他所為——和岸上站著的酒店服務生用日與對話。

連笑一個字沒聽懂,服務生已抱歉地連連鞠躬退了出去。

玄關門被悄聲合上,方遲才對她解釋起這一切:「隔壁的住客投訴你房間裡有貓在慘叫,服務生敲門沒人應,只能自行開門進來看看情況。」

原來如此。

連笑兀自點點頭,突然想到什麼,猛地抬頭瞪他——

方遲默默退後半步。

看來是看懂了她眼裡的控訴。

連笑得了空隙,一把拽過他之前脫在岸上的t恤,套上。

他184的身高,t恤正遮到她大腿一半,連笑連滾帶爬上了岸,再沒有多餘的力氣,只能跪在池邊大口喘氣。

方遲手一撐,也坐到了池邊。

兩個衣衫不整的人。

一隻半死不活的貓。

一室安靜。

天昏地暗。

直到連笑因喘得太急,忍不住咳嗽起來。

欲蓋彌彰的一室安寧頃刻粉碎,方遲抬手拍拍她的背,幫她順氣。

手卻還未捱上,已被她躲開。

連笑最早放在水面上的盛清酒的托盤,這時正漂至岸邊,連笑拿起酒盞,倒上,仰頭猛灌一口。

「你這到底幾個意思?吃豆腐吃的沒完沒了了?你再碰我我真的翻臉了!」

「……」

「……」

他沒說話。

連笑也沒回頭去看他是什麼表情。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飲盡,緩足了緩氣,終於有力氣起身。她徑直朝落地窗走去,一秒不想多待。

「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方遲突然開口。

聽聲音,辨不出情緒。

連笑的腳步卻為之一定。

「給你做飯,幫你養貓,做你軍師,當你情感顧問——」

他的聲音徐徐漸進,沒有起伏,彷彿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

「——連笑,你真當我做這一切是因為閒的慌?」

因為一個人改變養成多年的習慣,她卻問他——

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把晨跑改成夜跑,只因她一喝懵就大半夜遛貓,在花園裡醒酒醒到睡著。

她多少次喝醉回家,出門遛貓,繼而斷片,醒來時人已在自家床上,安然無恙。

她當然不明白。

她還向他吹噓來著,吹噓她前一晚是如何憑藉著超強的意志力,喝斷片了還自己走回家。

他最討厭做飯,卻突然鑽研起菜譜。

她當然不明白。

她真以為他天生廚藝了得。

他最初甚至不喜歡貓。

與人交流,他都容易嫌對方蠢笨了……

直到去年,見她的小號成天上傳一隻叫做長老的布偶,他橫鼻子豎眼地看,才終於發現了那麼點可愛之處。

她當然不明白。

她甚至一度當他是個愛貓如命的娘炮。

夜風起。

紅楓颯颯。

連笑站在那裡被凍得一哆嗦。

方遲起身。

拿著乾淨的浴巾。

自她身側走過。

手一鬆。

浴巾落在她肩頭。

連笑頓時被暖意包裹。

他卻已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徑直拉開落地窗。

徑直,離開。

周遭恢復一片安寧。

彷彿他未曾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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