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更勁爆的,還在後頭。
助理的表情,徹底僵住。
03a……
助理那僵直的目光,慢悠悠、慢悠悠、慢悠悠來到連笑身上,直盯得連笑的臉色由紅轉白,最終鐵青。
屏風那端的聲音卻還在煽風點火:「溫泉裡……嘖嘖,我都沒試過,快說說,操作難度大不大?」
「……」
譚驍這獨角戲還真唱上癮了,無需回答,已能自行想象:「方老師,在下實在是……佩服!佩服!」
「誤會。」方遲如是說。
雲淡風輕兩個字。
連笑緊握筷子,內心的憤恨就快噴湧而出——你的反駁就不能給力點嘛!
譚驍的證據卻一波接一波:「誤會?那你身上這些被女人撓的,怎麼解釋?」
方遲的聲音和此刻窗外的天氣一樣,風雲寡淡:「貓撓的。」
譚驍竟也配合著改口:「小母貓挺給勁兒啊!」
這描述……小助理耳根一紅。
連笑終於忍無可忍,「啪」地撂下筷子,起身準備走人。
幾乎是同時——
方遲默默用餐巾印了印嘴角,起身準備走人。
香豔故事的兩位當事人,就這麼打了個照面。
面面相覷間,誰也走不了了。
見二人突然不動。譚驍和小助理也各自納悶著站了起來。
小助理正腦筋飛快地琢磨著該說些什麼場面話緩解下氣氛,譚驍卻已將連笑打亮了個底兒透,連笑那呼之欲出的黑眼圈終令譚驍「嘖嘖」兩聲,感嘆道:「好一張縱慾過度的臉……」
譚驍的臉皮厚到什麼程度?
小助理只是客氣一句:「我們叫了車去小樽拍照,要不要捎上你們?」
他竟毫不遲疑地應道:「好啊!」
連笑則是冷眼看著,冷言拒絕:「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三箱行李外加倆攝影,車子可能坐不下。」
說完就這麼拉著助理走人。
連笑一路風風火火。
之前執意要吃全餐時半點不覺得浪費時間,如今卻急得連半秒都不想多耽擱似的。
保姆車就停在酒店大堂外,早早吃完定食的攝影師帶著助理,已在車上等候多時。
另一位助理本以為連笑用完早餐還得好一會兒,不料連笑竟提前到了,趕緊招呼人把三大箱行李搬上車。
果然一輛保姆車被擠得滿滿當當,連笑都沒地兒坐,她站在車旁看著車廂內擁擠不堪的光景,正苦於該把自己往哪塞,突然聽「滴滴」兩聲車喇叭。
喇叭聲彷彿自帶挑釁氣場,連笑緊著眉尋聲望去。
只見保姆車身後不遠,徑直駛來一輛古董車,在她眼前勘勘一停。
是一輛摩根。
三輪的古董車,配倆身型筆挺卻風格迥異的男士,只在大堂外這麼打眼而過,已引足了目光。
駕駛座裡明明坐的是面無表情的方遲,譚驍卻在一旁笑吟吟地,故意在連笑眼皮子底下再一次把手伸向方向盤,按了兩聲喇叭。
「要不要捎你一程?」
那嘚瑟樣兒——
連笑藉著鼻樑上架著的那副墨鏡,目光悄然而堂皇地踱到古董車裡那位、面無表情讓一切不置可否的司機身上。
「好啊!」
一直採取躲避戰略的連笑,此刻竟欣然答應下來。
甚至嘴角揚起一絲不可名狀笑容,慢慢踱向那輛摩根。
助理真以為她要搭這倆人的順風車,趕緊提著連笑的包跟過來,要把包和手機一同給她。
連笑從助理手中接過包和手機——
再徑直把助理摁進車裡。
「砰」地一聲,替還沒反應過來卻已坐進後座的助理關上車門。
動作一氣呵成,連笑把墨鏡往下拉了拉,自墨鏡上方露出雙眼睛來,對譚驍擺擺手指:「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小母貓?
老虎不發威而已——
說完,扭頭就走。
回到自己的保姆車,在無需顧及形象,死活擠上去,關車門:「出發!」
敞篷的摩根就這麼被保姆車拋諸其後。
譚驍吃了一嘴尾氣,揮揮手趕緊讓那尾氣散盡。
小助理尷尬地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方遲默默發動車子。喜怒不形於色貫徹到底。
譚驍和連笑抬槓慣了,正橫頭低腦地琢磨待會要怎麼報復回來。
車子發動時一顛,助理終於找回聲音——
「方先生……」
方遲正轉著方向盤駛出大堂前的環島,手上未停,只透過後視鏡看一眼欲言又止的小助理。
「我老闆其實人挺好的,就是脾氣有點差……」
小助理有些緊張,譚驍順嘴就回了句:「那不叫脾氣差,那叫作。」
小助理差點被帶跑偏,撇撇嘴不理會,繼續道:「而且,我早就聽說過方先生你了。上回我跟老闆出來拍新品,她滿東京給你挑禮物來著。要知道她平時很懶的,不拍照的時候可以在酒店宅一週。」
聽到此處,方遲那始終不動聲色的臉,嘴角一勾。
他非常瞭解她有多懶。
小助理透過後視鏡,清晰捕捉到這一幕,看來她這個說客當得不錯,「祝你和我老闆幸福!」
方遲還沒接腔,譚驍已色氣滿滿地咬文嚼字起來:「此幸福,彼性福。都福都福。」
說完不忘拍拍方遲的肩。
這個讓女人性福任務,任重而道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