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致姍姍來遲的你》小說信息

第42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一路跟到玄關,幫他拿鞋開門。

他穿好鞋出了門,連笑剛要帶上門,他卻又一閃身回來了,神情急中有序:「差點忘了……」

連笑還以為他落了什麼東西,剛要扭過頭去看看沙發上有什麼被他遺漏的,他卻猛地環摟住她肩頸,湊過來響亮地吻了吻她的唇。

這就是他遺漏的……東西?

「借刀殺人,借容悅的刀,讓陳璋滾蛋。你裝作全不知情就好。」方遲迅速說完,放開她,這回是真的徹底走了。

眼前的門已被他自外關上,連笑杵在門邊呆了片刻,心跳這才後知後覺漏跳半拍。

方遲急忙趕回了自己家。

譚驍在電話裡嚇得不輕,語無倫次地說著自己上個廁所命都快被嚇沒,洗手間裡一片血跡,走廊也是,一路延綿至次臥,齊楚則躺在次臥的地板上,受了傷,還有氣息但不見醒來。

譚驍還以為昨夜有人喝醉行了兇,可昨晚來參加派對的全是熟人,譚驍自己都還是宿醉狀態,自然不敢報警,只能急呼方遲迴來收拾亂局。

實際情況雖然沒有譚驍在電話裡描述的那麼誇張,洗手間和走廊上的血跡均是星星點點,方遲的臉色卻做不到緩和半分。

他進了次臥,關上門,把譚驍鎖在門外。

齊楚也已經醒了,靠牆坐著,低著頭,儘量把刀片往身後藏。方遲猜都不用猜,直接把她的手從背後拽向前,掰開她手心,拿走刀片。

兩指夾著那刀片,點到齊楚面前。

齊楚無奈低頭。

「你明明跟你的心理醫生說你已經不再自殘了。」他說得有多平靜,內心就有多恨鐵不成鋼。

齊楚說得輕描淡寫,內心也確實沒把它當回事:「我昨天喝得有點多,沒忍住……」

「放心,我早就不往要害上割了,都是痛一痛就好的地兒。」

在這方面她的確是老手了。

手背、大腿外側,鈍一點的刀片,疼是真疼,但不至於要了她的命。

方遲知道她怎麼想的,多年前的他不也是這樣,希望藉由身體的疼痛帶來心理的解脫?

方遲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齊楚身上,帶著齊楚站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齊楚倚著他站了起來,感受著他的溫度。

有了酒精的麻痺,那點痛算不了什麼,若能換來這點溫暖,值。

可方遲下一句說得卻是:「把你心理醫生的電話號碼給我,你需要去複診。」

因他此話,驟然而來的那點溫暖,頃刻間又冷了。

齊楚對心理醫生一向抗拒,甚至推開了方遲,寧願自己倚著牆壁:「你當年不也沒去看心理醫生?」

「誰告訴你我沒去看心理醫生?」方遲氣急了,也不過是冷笑。

大概她的思緒還有些混亂吧,齊楚仔細想了想,終於篤定:「但你說過,你的病根本就不是心理醫生治好的。對,你肯定說過……」

方遲臉色一沉,沒再吭聲。

如果他能預料到,總有一天她會拿他曾安慰她的那些話作為她不肯去看心理醫生的擋箭牌,他絕對死也不說。

可惜,他說過的話齊楚一直記得:「你說你愛上了一個人,是她幫你走出抑鬱的……」

「……」

齊楚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沒有情緒的臉,總覺得委屈:「你為什麼就不能也這樣幫我……」

方遲捏了捏眉心,卻是化不去的緊繃。

這個年輕姑娘,軸得連他都無話可說。

「你對我的這種感情不是愛。你只是把我當成了同類,和救命稻草。」

可他的話,顯然不足以點醒齊楚。

「這麼說的話,你對治好你病的那個人,不也是把她當成了同類,當成了救命稻草?那你又何必為了她拒絕我?甚至搬出那個連笑來,連笑連笑,人和名字一樣可笑……」

「……」

她突然惡狠狠地提到連笑的名字,方遲一愣,無語得都笑了,臉上甚至因此有了片刻的乍暖還寒。

她怎麼會誤以為他在用連笑當擋箭牌?

連笑要是知道自己被人說成了人和名字一樣可笑,大概會直接提刀來砍了齊楚。

「在我病好了之後,卻發現自己依舊離不開她,」方遲也無法靠三言兩語解釋清楚,但大致上總沒錯,「那就是愛。」

「那……」

齊楚還想據理力爭,方遲打斷她——

「不要跟我說什麼等你病好了之後,也會依舊離不開我這種話——這一切都得建立在你病好了的前提下。所以,」方遲拿出手機,從通訊錄裡找到自己好幾年沒聯絡的主治醫師,一邊撥號一邊說,「你現在需要的是心理醫生,不是我。」

「……」

「……」

方遲的態度很明確,他只想在最短時間內把這棘手事處理完。此刻的他,歸心似箭。

只想,回到她身邊……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