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遲終於發現她!
連笑開心得都快哭了,卻時刻謹記著自己現在扮演的是什麼樣的角色,正要悄無聲息地閉上眼,繼續做一個處境危險的女醉鬼,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卻突然叫停了她——
「連小姐……」
怎麼會是小鮮肉的聲音?
按照劇情,這個時候的小鮮肉不是應該已經迫於方遲的淫威,慼慼然逃走了嗎?
連笑「蹭」地一睜眼——
此時此刻,哪還有方遲和譚瀟的身影?
只有一個小鮮肉,眼巴巴的站在她面前,面露難色。
連笑趕忙環顧四周:「他們人呢?」
小鮮肉下巴點點衛生間的方向:「他們走了……」
方遲究竟是沒看見她,還是見到了也視若未見?
連笑總不能衝進男廁所裡問個清楚吧?雖然她真的很想這麼幹……
連笑不信邪,肯定剛才方遲因為急著要帶譚驍去廁所,壓根沒有分神注意到周遭的情況,自然也就沒有發現她。
一定是這樣沒錯——
等方遲從洗手間裡再出來,就不是小鮮肉勾搭連笑,而是連笑纏著小鮮肉不放了——
如此熱情的小姐姐,若不是小鮮肉謹記著「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恐怕也要快把持不住。
連笑就這麼一邊和小鮮肉上演著借位,一邊餘光瞄著遠處——
方遲正攙著譚驍遠遠朝她這邊走來。
眼看方遲離得越來越近,連笑的動作不由誇張起來。
這回小鮮肉不再是扮演被吃豆腐了,是真的開始擔心自己拿著今晚這點錢,要被逼要出賣色相,推拒起連笑來,也分明動了真格——
兩個人演得這般投入,周遭男男女女全都看了過來,方遲攙著譚驍路過時,卻一眼都沒往這撇,甚至腳步都沒停,就這麼事不關己地離開。
連笑頓時心都寒了。
事情沒辦成,小鮮肉顯然十分擔憂:「連小姐,那今晚的酬勞……該怎麼算?」
連笑拿出錢包,爽快地把結了賬。
小鮮肉開開心心拿錢走人。
連老闆悽悽慘慘坐回吧檯。
連笑給自己要了杯shot,仰頭一灌,火辣衝喉。連笑當即拍桌而起,演什麼演?不演了,直接大大方方殺入敵陣。
連笑正要蹦下高腳椅,卻被攔住了——
面前是不懷好意的油膩臉孔。
「小姐,剛才看你,玩得挺嗨……」油膩男用冰涼的酒杯,蹭操連笑的胳膊。
連笑上上下下打量這不住之客,眼裡是止不住的嫌棄。
這人剛才見她對小鮮肉上下其手,也想來沾沾光?
連笑皮笑肉不笑地回:「不好意思,我只吃嫩的,不吃老的。」
說完就要繞過對方離開。
這回蹭上連笑胳膊的,就不是冰涼的酒杯,而是這個人的手了——
他抓住連笑:「別這樣嘛,我請你喝一杯。」
連笑今晚本就憋悶得不行,當下就要武力反抗,掙脫開對方的同時也把對方推倒在了吧檯旁,油膩男被他自己手中的酒杯潑了一身,當下橫眉冷目起來:「你他媽的!」
連笑深深沉了口氣,才忍住沒罵回去,把錢包裡剩下的現金全拿了出來,準備放他旁邊的吧檯上。
手腕卻被人一把攥住。
連笑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油膩男還在低頭整理被酒潑到的衣服,嘴上忙著罵罵咧咧。
那……
這個突然攥住她手腕的人……
連笑扭頭一看。
方遲就站在她身側。
方遲並未看她,只是牽引著她的手,把她手裡的現金照著油膩男的臉,甩了過去。
現金轉眼灑落一地,油膩男莫名其妙被羞辱一臉,當即抬頭瞪向連笑,這才發現這女人身邊不知何事多了一尊黑麵神——
黑麵神扭頭看向身旁的女人時,臉色才稍微沒那麼冷:「他羞辱你,你就得羞辱回來。」
教學相長的好老師……
這是又回來了?
連笑還在驚訝於他究竟是什麼時候來到她身邊的,方遲又道:「他罵你,你就得揍回來。」
話音一落,方遲當即給了那油膩男一拳。
【那人練過泰拳,千萬別和他硬抗,不然連小姐付給你的就不是勞務費,而是醫藥費了。切記!切記!】
果然是練過泰拳,一拳過去,油膩男的嘴角當即咧了道口子。
油膩男傻了。
連笑也傻了。
油膩男的朋友們洋洋灑灑坐滿了隔壁的大卡座,原本全都壞笑著看好戲——一個對著小鮮肉上下其手的慾女,所有人都以為很好拿下。
如今不僅沒能拿下慾女,還捱了揍,大卡座裡的人見狀,全都凶神惡煞地走了過來。
挨女人揍那是情趣,挨男人揍,那就是面子問題了。
連笑頓時嚇得臉都僵了,慌亂看一眼方遲:「叫叫叫……叫保安!」
這個時候還想著叫保安?
方遲無奈地一搖頭,旋即恢復面無表情,拉起她的手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