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接你老子的電話?】
這條簡訊,來自之前打了好幾通電話來的那串陌生號碼。
那是……
齊楚的父親?
連笑可不想再多管閒事,很快獨自一人又進了電梯。
細數著今晚收穫的資訊——
長相一般,身材應該也一般,但職業不錯,心理醫生。
加上方遲公開的那套擇偶標準——
黑長直,167,帶虎牙,清純掛。
情敵的形象開始在連笑的腦中清晰起來。
連笑雙手插兜,開始審視起電梯壁中倒映出的自己。
自己好像除了能比那女的漂亮、身材好之外,沒什麼能贏過對方……
這麼想著,卻忽地一愣。
只因她突然摸到了自己兜裡的那把鑰匙——
她竟把齊楚家的鑰匙給帶了出來?
此時的電梯正「叮」地一聲停在1樓。眼見電梯門就要開了,連笑趕緊重按17樓。
電梯就這麼鬧著玩似地下下上上,連笑將這把鑰匙懸在眼前晃了晃,特別不甘心地承認——
那女的肯定比她聰明。
連笑就這麼再次來到了齊楚家門外,開了門,原本打算把鑰匙擱在門邊的鞋櫃上就走,鑰匙正準備往鞋櫃上一放,腳步卻生生停了——
此時放眼望去,沙發上空空如也,哪有齊楚的身影?
連笑還沒從眼前的空空如也中反應過來,就聽不知哪處傳來「哐當」一聲,似乎是摔倒的聲音。
這齊楚喝醉以後,怎麼比她喝醉還要麻煩?——
當然,只有連笑這麼以為。
雖然覺得麻煩,但連笑還是循著聲音進了屋。
很快依著那潺潺水聲來到了浴室門外。
浴室裡沒亮燈,齊楚這是打算摸黑洗澡,結果摔了?
連笑透過客廳裡透過來的光線,依稀勾勒出了一個摔倒在浴缸邊的身影,不免嘆著氣開燈。
燈光乍亮的那一刻,連笑生生嚇掉了手中的鑰匙。
齊楚半趴在浴缸邊上,手上割了幾道,傷口就這麼泡在正蓄著水的浴缸裡。
連笑驚立在原地不知多久,被嚇沒了的思緒才一點點回來。
譚驍只說過齊楚喝醉後會吐真言,可壓根沒提過她喝醉後還愛自殘……
連笑驀地醒過神來,衝過去就把齊楚的胳膊從水裡撈了出來。
幸好齊楚劃傷的只是手背,而不是割腕。
連笑拍拍齊楚的臉。
齊楚那半醉半醒的樣子,教連笑分辨不出齊楚聽不聽得清她的話:「喂?」
「……」
「喂?!」
齊楚睜開眼睛。
神思悽迷對不了焦似的,但好歹是睜眼了。連笑長舒一口氣,卻忍不住罵:「你瘋啦你?」
齊楚卻分明和連笑不在一個頻道上,啜泣著,讓人辨不清她到底在說些什麼。
「沒人懂我……」
「沒有人……」
「我難受……」
連笑湊近了,好歹是聽清了這最後一句,既無奈又可氣:「你往自己身上劃口子,能不難受嘛?」
為了打聽點情敵的訊息,忙活了一晚上,連笑總覺得有些得不償失。
只是嘴上雖罵罵咧咧,人卻依舊滿屋子翻箱倒櫃地找醫藥箱。
連笑好不容易在茶几底下的抽屜裡找到了醫藥箱,正要抱著醫藥箱往臥室走,擱在茶几上的齊楚的手機又震了。
依舊是之前那個陌生號碼。
連笑猶豫片刻,這回終於接了。
眼下這爛攤子就交給齊楚父親去管吧,這都凌晨三點了,她一早還得去公司,確定下期新品的最後一組樣衣,趕著下週飛巴黎拍攝。
連笑接起電話,畢恭畢敬地說了句:「伯父,您好。」
「……」
「……」
那邊半晌沒回音,連笑又試探著問候了句:「伯父?」
「你誰啊?」
回答她的,竟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連笑傻眼。
之前的簡訊裡,這人……
明明……
自稱是齊楚的老子……
連笑不禁厲聲反問:「你又是誰?」
一週後。
在飛往巴黎的航班上,連笑什麼都沒提,反倒是齊楚,率先提到了她醉酒的那晚。
齊楚從當晚一起吃宵夜的人嘴裡得知了是連笑送她回的家。自然也就猜到,連笑那晚看見她在浴室裡乾的那些好事了——
畢竟齊楚那之後醒來,發現自己的手已被包紮完好。
只是齊楚未曾想過,會是連笑幫她包紮的。
「謝謝。」齊楚對著的鄰座連笑。
連笑微微一蹙眉,似乎不太明白她為何莫名其妙致謝。
齊楚當著連笑的面,抬了抬那還貼著創口貼的手背。連笑這才恍悟,只回以一笑,一起盡在不言中。
其實連笑笑而不答,另有其因——
那晚替齊楚包紮的,並不是她。
而是宋然。
那晚自稱是齊楚老子的人,也正是宋然。
如今的連笑,只是在如法炮製著廖一晗曾經對她做的那些事——
廖一晗當時為了晗一,撮合她和周子杉。
如今她為了dl,也不得不為宋然大開方便之門。
連笑藉著空姐開始派餐的空檔,不禁偷瞄一眼一旁的齊楚。
若是齊楚知道連笑已為她安排好了一場與宋然的巴黎偶遇……
甚至為了製造齊楚與宋然獨處的機會,會在齊楚隨團隊離開巴黎之前,故意「弄丟」她的護照……
此時此刻的連笑只顧著為自己的心機暗自叫好,未曾想過,現世報會來得如此之快——
在巴黎的最後一天,連笑自己的護照竟丟了。
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