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絨,小乖乖,以後你就得跟著我了哦!來,認識一下,我叫婉媚……從今以後,有我陪著你,有你陪著我,你不要再想孃親了,我也不想我孃親,好嗎?……」婉媚把雪絨輕輕地放在石桌上,看著它搖搖擺擺的樣子,憐惜地說道。
冉秀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湖不可抑制地泛起了漣漪……這個純真柔美的表妹,乍看之下若無其事,走近之後才發現她偶爾也會有些憂鬱……這樣的她,就好像有一種無形的吸引力,讓周圍的人移不開目光,因為她的快樂而快樂,因為她的感傷而感傷……
一人一貓正玩得開心,冷不防一個大煞風景的年輕男聲遠遠響起,「大小姐!大小姐在這裡嗎?府裡來了官差,要請大小姐前去問話!」
冉秀卿眉頭一皺,一閃身攔在婉媚的身前,向來人淡淡發問,「官差?什麼官差?」
婉媚示意鵑兒和燕兒看好雪絨,也向廊下那個褐衣黑帶的小廝輕喝道:「興順,你急什麼?出什麼事了?」
興順好容易順過了氣,「回,回大小姐的話!左,左營參將應大人親自到訪,說是要找老爺和大小姐問案,現在正在仰賢堂裡候著呢,二夫人和柳姨娘都已經趕過去了!」
「哦?應大人?」堂堂正三品高官,趕在休沐這日,親自找到一個尋常百姓家裡問案,這可真是咄咄怪事!婉媚眉頭輕蹙,看向了自己的二表哥。
冉秀卿也在暗自思量。才剛說起應嘯天,沒想到一說曹操,曹操就到!他知道應嘯天為人一向不拘俗理,但今日此舉仍是有些怪異。
他長衫一拂,當先舉步,快聲道:「走,妹妹,我們一起去看看!」今天可是表妹的生日,但願不要被這位應兄給攪了局!
婉媚答應一聲,快步跟上。她匆忙中又衝徐媽媽和鵑兒燕兒揮了揮手,示意她們不要擔心,只領著石榴一人,跟著冉秀卿往仰賢堂而去。
到了仰賢堂,卻見兩個兵丁端端正正地守在門口,手按劍柄,面沉如水。
而潘氏和柳姨娘則雙雙站在階下,捏著香帕,愁眉不展,面色焦灼。她們的丫鬟琉璃、琥珀、斑斕、璀璨,以及仰賢堂本有的瓊瑛、琦瑤,也都在一旁跟著,俱是束手無措的模樣。
「二孃,六姨娘,你們這是怎麼了?」婉媚奇怪地問道。
「見過二夫人、柳姨娘!怎麼你們都在此地等候,並不進去?」冉秀卿也拱手問道。
潘、柳二人急忙與冉秀卿見禮。潘氏面色作難,看了看門口的那兩個兵丁,悄聲道:「二公子,你有所不知,左營參將應大人突然大駕光臨!他手下的人出示了提督衙門的令牌,說是要在仰賢堂臨時辦案,請我們暫時迴避!」
婉媚吃驚不小,她問詢地看向柳姨娘,只見她也期期艾艾地點了點頭。
哈,參將大人果然聲威赫赫!婉媚心中腹誹道。她轉頭再看冉秀卿,感覺他也十分不解。
「唔,請問我姨丈可在堂中?」冉秀卿正色問道。
「老爺怕是還在回府的路上呢,我們已經派人去催了!」這回卻是柳姨娘急急搶答。
潘氏立馬不悅地嗔了她一眼。
這二人之間恩怨不斷,婉媚自不去理會。她略一思忖,忽然提起裙邊,疾步跑上臺階,對看門的兵丁道:「兩位軍爺,我就是府裡的大小姐蘇婉媚,請問應大人是不是要找我問話?」
那兩個兵丁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幾眼,其中一人拱手道:「蘇姑娘請稍等,我這就進去稟報大人!」
冉秀卿一見婉媚如此,忙也趕了上來,急急喚道:「軍爺且慢!」
那兵丁剛要進去,一聽這話便頓住了,回頭疑惑道:「這位公子,你是何人,有何貴幹?」
冉秀卿忙道:「我叫冉秀卿,是你們應大人的好朋友,也是這位蘇姑娘的表哥,我想隨她一起進去,還請軍爺行個方便!」
那兵丁的面上略多了兩分客氣,「原來是冉公子!你且稍候,等我問過大人!」說著便折身入內。
婉媚與冉秀卿對望一眼,輕吁了一聲。
看來這位左營參將大人、端王府的大公子,還真是擁威自重,御下森嚴,頃刻之間,便把巍巍華堂變成了森羅衙門!不知他本人到底兇成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