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郡主!」曹小姐福了一福,頭垂得低低的。
「原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郡主啊!好了,起來吧!對了,這一位是……」那宮裝麗人敷衍地應了一句,嚴厲的目光卻還是落在婉媚身上。
婉媚被她瞧得不甚自在,她平生從未與達官貴人打過交道,所知有郡主封號的,也只有應大人的妹妹應千柔一人而已。而此人圓團臉型,與應大人並無相像之處,料想不會是丹陽郡主吧?看這盛氣凌人的脾氣,直覺也不會是……
「回郡主的話,這位乃是冉夫人的甥女,西郊蘇家的婉媚姑娘。」曹小姐硬著頭皮回道。
「哦?」郡主悠悠道,仍是用下巴和鼻孔對著婉媚。
婉媚心裡暗暗叫苦。按說姨丈的官位只是從一品吏部尚書,姨母的品級更是正五品而已,怎麼會有堂堂郡主紆尊降貴,來府裡賀壽呢?更糟糕的是,自己從未學過貴族禮法,聽爹爹說,成親之前,端王府會派人過來教授自己,但現在卻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她於是看樣學樣,照著那曹小姐的動作,向那郡主深深地福了一禮,「民女蘇婉媚,參見郡主!」身後的鵑兒燕兒也跟著她一齊行禮。
婉媚低著頭,只聽到那郡主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卻絲毫沒有叫她平身的意思。
「哼,你好大的膽子!區區一個商戶之女,見到晉陽郡主,竟然不行跪拜之禮!」一個高大健壯的老嬤嬤叉著腰站出來,怒目而斥。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在別人的壽筵上作威作福,抓住一點小事大肆張揚,絲毫不顧及場合……婉媚總算明白了,這晉陽郡主是成心來找茬的!
怎麼辦?如果她伏低做小,將來這事傳了出去,她在端王府還要怎麼做人?應大人的臉面又要往哪裡擱?
心念電轉之間,她的右手已經搭上了左腕上的血玉手鐲。隔著寬大的口,沒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動作。
「民女慚愧,並非有意冒犯郡主!啊……」婉媚低聲告罪,身軀輕晃了晃,似是不勝虛弱,接著便軟倒在地……
「啊,小姐!小姐!你這是怎麼了?」鵑兒燕兒慌了個六神無主,一左一右地撲了上去。
「郡主,這丫頭她,她竟然暈過去了!」那老嬤嬤也是驚了個目瞪口呆。
曹小姐也慌慌張張道:「郡主,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請大夫?」她心裡嘆息一聲,這位蘇姑娘方才便有些無精打采,被晉陽郡主這麼一責難,結果就……
晉陽郡主面若寒霜,皺眉喝住她,「先不忙!」卻又對身邊的老僕道:「嬤嬤,你且掐一掐她虎口,說不定她就醒了呢!」
那老嬤嬤甚是靈醒,郡主是懷疑這姑娘裝暈呢!她樂得看場好戲,當即扒開鵑兒燕兒,伸手就在婉媚左手虎口處狠狠揪了一把!
眾人眨也不眨地盯著婉媚的臉,只見她絲毫沒有醒轉的跡象,睫毛也沒有絲毫的顫動!
糟了,她這是真暈了!「快,快請大夫!」曹小姐小心地看了看晉陽郡主,終於一迭聲差使丫鬟……
婉媚遁入隨身空間,通過法寶靈鏡,看到了晉陽郡主指使家奴狠掐自己,當真是氣憤不過。有些人莫名其妙,專愛恃強凌弱,自己早該有所準備才是!她翻騰出幾樣空間寶貝,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便默唸口訣出了空間。在外人看來,她便是悠悠醒轉了。
「我的兒,你可算醒過來了!」徐採玉唸了幾聲「阿彌陀佛」,面上甚是欣喜。
「姨母,我,我這是怎麼了?」婉媚茫然道。她如今和衣躺在被子裡,正可以把帶出來的寶貝隨身藏好。抬眼打量當場,這裡約莫是一間客房。場中站著的人,除了自己的姨母,也還有婉嫣婉嬌、鵑兒燕兒,還有幾個別的小丫鬟。
「我的兒,你先前暈過去了!大夫說這幾日暑氣重,你身子弱,一時抵受不住,要多休息才是!」徐採玉溫言安慰,卻絕口不提晉陽郡主仗勢欺人之事。
婉媚微微一笑,再看婉嫣婉嬌面帶嘲弄,想必她們都已經聽說了此事。
「啊,我其實並無大礙!讓姨母擔心了,還耽誤了姨母的正事,真是過意不去!」婉媚半坐起身,自責道。
徐採玉了眼圈,「好孩子,快別說這話了!要是你孃親在日,你哪裡會這般嬌弱!」
一對姨甥話未說完,門口卻起了一陣騷動,有丫鬟急急進屋通傳,「稟夫人,丹陽郡主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