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採玉的面色凝重起來,憂疑的目光在婉媚身上一掃,卻又轉頭道:「慧君哪,照你這麼說,那塊香帕現在在你身上?」
她見姜慧君點點頭,便又道:「那就拿過來給我看看!」
「這……」姜慧君十分為難的樣子,但還是垂頭應道:「是,母親!」
一塊粉嫩香滑的紗帕在手,真真是證據確鑿,賴無可賴。婉媚這傻丫頭,可真是給咱老徐家丟人哪,枉費自己先前還想回護於她!徐採玉長嘆一聲,「慧君哪,依我看,這帕子原也尋常,許是哪個小丫頭一時遺落的,也未可知……彥卿那孩子既然一心待你,這點小事也影響不了你們夫妻感情……好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吧!眼看筵席都涼了,巧雲,傳菜!」
這番話一說出來,連徐採玉自己也覺得難以服人。座中諸人只當她這是坐實了婉媚私相授受之事,只是礙於顏面,不得不以「丫鬟之失」搪塞了過去,畢竟她連當眾質問婉媚的勇氣也沒有。場中當時便有些竊竊私語,連應千柔都幾不可查地輕嘆了一聲。
婉媚心中難過,姨母這是護她,還是疑她?她就這麼信不過她麼?
她眼中泛淚,猶豫著要不要站出來自辯……是的,大不了請人去查,天知道那塊該死的帕子根本不是她的!
可是,分明還有人想小事化大!
姜俐君冷冷一笑道:「夫人,我雖然年輕不懂事,但也還知道,這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有的人做錯了事卻還不敢承認,還妄想全身而退,嫁入高門……我就不懂了,這讓那些清清白白、潔身自好的姑娘們情何以堪呢!」
這話也太侮辱人了!徐採玉變了臉色,還未想好怎麼答話,卻見婉媚自己緩緩地站了起來,微笑著安靜道:「姚夫人,恕我愚鈍了,不知道你這話說的是誰呢?」
這傻孩子,她怎麼倒自己冒出來了?難道看不出人家就是針對她的麼?徐採玉暗暗地揪了一把汗。
姜俐君一仰脖子,「呵,蘇大小姐,你倒有幾分底氣。——我就是說你了!怎麼著?」
婉媚還是那般淡淡笑道:「姚夫人,這說話要有憑據,你可親眼目睹我與人私相授受了?」要知道那地方十分僻靜,像姜俐君這樣高傲華麗的少婦,應當是沒有可能去那裡溜達的。
姜俐君果然吃了一噎,面色微窘,但還是壯著聲色道:「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雖然沒有親自看見,但是自有人看了個一清二楚!」說著,一隻塗著鮮蔻丹的玉手已經指向了婉嫣婉嬌二人!
兩姐妹瞬間臉色數變,白了又,了又白,終於還是勉強鎮定了下來,強笑著迎接全場的注目。
婉嫣不愧心有城府,遠遠地向婉媚施了半禮,低頭做無辜狀,「大姐可是忘了?先前我們一起遊園,後來你見冉侍讀來了,便將我們兩個遣開……再後來,你手裡的帕子便不見了……」正六品內閣侍讀乃是冉秀卿的新職位,他做了幾年的從六品翰林院修撰,已經升上來了。
座中又響起一陣低呼,徐採玉也驚道:「是麼?果有此事?」
婉嬌應對得極為淑女,「正是如此,我們並無虛言……雖是自家姐妹,但這事畢竟非同小可,萬萬不敢有所隱瞞……」
原來竟是她們!偷聽、告密、落井下石……一切都是她們!她們膽敢造謠生事,也不怕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婉媚心中冷笑,面上卻從容淡定,「兩位妹妹慣會說笑,怪不得姚夫人要誤解了!……其實我也很想知道,姨母手中的帕子,究竟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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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天下沒有後悔藥吃,下章懲罰君要給力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