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妃!」兩個僕婦應聲領命。
「王妃,王妃!請您大人大量,放過……唔……」清霜被巴姑姑拖開,嘴巴也被緊緊捂住。
戚姑姑又走了過來。婉媚緩緩閉上眼睛,右手探上了左腕。她還在猶豫,到底是用血玉手鐲還擊,還是躲進隨身空間裝暈?
「住手!全都住手!」門外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婉媚倏然睜眼,驚喜地看向門外!「夫君!」是應大人!她的夫君!
巴姑姑也鬆開了手,清霜喘了兩口氣,面露欣喜,含淚喃喃道:「大人,大人……」
「參見大人!」一眾僕婦使女通通矮了下去。曹思琴和司馬繁星低著頭,掩去了面上的尷尬。
應嘯天冷冷地掃了一圈,這才躬身施禮,「給母妃請安!」
「起來吧!」端王妃面上淡淡的,遠遠地瞪了一眼門首的使女,責怪她們沒把應嘯天攔下。這熙春閣從來是她的天下,她說誰有錯誰就有錯,她想罰誰就要罰誰,被罰的人也只能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可現在應嘯天闖進來了,事情便有些棘手了……
果然應嘯天長袍一撩,跪地匆匆道:「母妃在上,兒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如果是兒子媳婦的錯,還請母妃看在兒子的面上,姑且原諒她這一回!」
端王妃沉默半刻,終於還是輕嘆一聲,重新坐了下來,「好吧,既然天兒開口了,我也就不好計較了……但是天兒,我少不得再提醒你一句,這娶媳婦,務必要擦亮眼睛!」說到這裡,她看了看婉媚,又看了看曹思琴和司馬繁星,眼神從嫌憎轉為溫柔,「唉,想當初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那蓬門蓽戶裡出來的女子,終歸比不上大家閨秀……可你非要一意孤行,放著身邊可心的人兒不要,老這麼得過且過!」
「多謝母妃告誡!兒子一定謹記於心,務求夫妻和順,內宅安寧!」應嘯天態度恭謹,答得模稜兩可。
「罷了,這原是你紫竹軒的事,我也就不多說了。忙了這一早,我也該歇歇了,你們都下去吧。」端王妃面帶倦意,搭著僕婦的手,懶懶地站了起來。
「是,兒子告退!」應嘯天從容應道。
他命人將清霜姑姑送回紫竹軒,自己則拖著婉媚的手,一路走得飛快。
「夫君,你這樣拉著我,該不會是在生我的氣吧?」婉媚搖著應嘯天的手,開始撒嬌。
「生氣?你做了什麼?我為何要生你的氣?」應嘯天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
「嗯……我去討好母妃,結果碰了一鼻子灰,還不知死活地跟她論理……」婉媚神色靦腆。
「論理?你覺得自己有理?」應嘯天在心中給了她一記爆栗。
婉媚微微嘟著嘴,「難道不是麼?我是夫君的正妻,可是新婚第一天,母妃便……如果我對此無動於衷,那麼不僅我,就連夫君的臉面,也會蕩然無存!」
應嘯天想起她先前的模樣,不禁失笑,「怎麼,你為了堅持心中的‘理’,當真做好了捱打的準備?」
婉媚吸了一口氣,綻放一個明亮的笑容,「是!……」
應嘯天仰天無語,終於還是用大掌包住她的小手,「婉媚,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麼?不管你做什麼,要先保全自己!」
婉媚深深地看著他,那俊美如天神般的面容。是的,無忌,我當然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其實我一點兒不怕,真的!我運氣很好,一向逢凶化吉……再說,我還有你……」她眨眨眼,笑得有些促狹,也有些感動。
「呵,你先知道我會來救你?」應嘯天的笑容無奈而寵溺。
「嗯嗯,誰讓我們是夫妻呢?自然同體連枝,心意相通……」婉媚故作嬌柔,抑住那份隱隱的酸澀……
曹思琴和司馬繁星遠遠地落在後頭,望著他們親暱的背影,若有所思。
「星兒姐姐,我走得不快,你怎麼也不追上去?」曹思琴收回目光,恢復了溫柔的輕笑。
「呵呵,我跟妹妹一樣,不想自討沒趣!」司馬繁星慢悠悠道。
曹思琴停下腳步,「姐姐何以如此淡然,難道你並不緊張夫君?那你又何必嫁給他呢?」
「我為何嫁給夫君,原因我很清楚。所以,該行的禮,我一定會行,該敬的茶,我也一定會敬!」司馬繁星笑得雲淡風輕。
「你……」曹思琴蹙起眉頭,頓住了腳步。
她略一思忖,卻又匆匆追上司馬繁星,極其燦爛地笑道:「是了,還是姐姐說得對!我們身為侍妾,自然要好好地侍奉夫君,還有這位……不容小覷的蘇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