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一股巨大的疼痛攫緊了他的心臟。他的嘴唇不聽使喚,自動吻上了熟睡中的婉媚,輕輕的一下,又一下。對於懷中的這個女人,他從前想不到自己竟會如此貪戀。
五個月前,當她的繡球向他飛來,他判斷她會是一個合適的結婚物件。於是,他給了她一個風光的婚禮,還有三天新婚的甜蜜,然後他轉身離她而去,看她能不能在這深沉的王府裡,獨自闖過關……
好在她沒有令他失望,甚至比他想象的更為優秀。她被打、被罰跪,可是沒有哭鬧,也沒有崩潰,只是在他懷中安靜地療傷……甦醒後,也沒有怨他殘忍,沒有將他推開,依然信任著他,不離不棄地留在他身邊……
如果人生可以假設,他他們早一點相遇,生活在簡簡單單的家庭,平平安安活到終老。可是,他還有太多危險的事要做,聰慧如她,堅忍如她,能不能與他並肩戰鬥,撐到最後,贏來那一天?
婉媚,我……好像愛上了你!但是我卻要推開你,假裝沒有愛上你。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平安,我也才能實現目標。也許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會傷了你的心。可是你只要知道,當我傷害你的時候,我寧願受傷的人是我自己!
晨光灑進窗臺,如果不是身邊空了半截的床鋪,還有院子裡傳來的練劍聲,這應該會是一個美好的早晨。
婉媚幽幽輕嘆一聲,該發生的果然還會發生,安寧美好只存在於夢中。
她打起精神,去隨身空間取了寒泉之水和消腫丹藥,對著鏡子好生療治了一番,這才喚了使女們進來。
「夫人怎麼自己起來了?」荷衣、銀屏見她精神大好,俱都有些驚訝。
「嗯。」婉媚淡淡笑道。雖然臉頰高腫,神色卻十分平靜。
荷衣、銀屏擔憂地對望了一眼,開始為她梳妝、更衣。夫人大概還不知道,大人和繁星姨娘又在一起練劍了吧?
婉媚輕輕一笑,也不去多做解釋。她照照鏡子,挑了一片與衣服同色的面紗,別在頭髮上,掩住了自己駭人的臉頰,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輕快,好像很欣賞這雨後清新的好天氣。
作為一個標準的賢妻,她要去檢查廚房備下的早膳,雖然掌廚的已經不是她的人了。看到院中那兩個親密纏鬥的人影,她也沒有半分沮喪。在穿過長廊的時候,她甚至還向應嘯天和司馬繁星送去了一個優美的微笑。
司馬繁星沒有料到她如此不爭不妒,一手流光飛舞的劍招頓時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