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誰可與謀
金閨婉媚077_077誰可與謀
婉媚凝眉一想,曹思琴該不會以為司馬繁星會比她先一步得到恩寵,心中急慌,特來向自己探聽虛實吧?
也是了,前次夫君聽了曹思琴所奏的冰絃琴音,毫不掩飾欣賞之意,那時她還以為曹思琴已經佔盡先機。網w卻不料夫君這次回來,因為感念司馬廣、司馬昭父子,轉頭便去與司馬繁星親近,形勢於是為之一轉……可是這也才半日的功夫,曹思琴這邊已是按捺不住,也太著急了些!
正思想間,曹思琴已是娉娉婷婷地進了暖閣,向婉媚深深行禮:「賤妾向夫人請安!」
婉媚點頭讓曹思琴坐了,笑著讚道:「妹妹今日容色鮮豔,真教人移不開眼呢!」曹思琴今日穿的,乃是一身煙羅紫錦衣,正是用她前幾日贈送的衣料做的,特地穿了來見,分明是有結好之意。
曹思琴忙道:「賤妾鄙陋,幸得夫人提點,敢不銘記於心!」
婉媚輕輕一笑,「妹妹天生麗質,即便只做尋常妝扮,也令人過目難忘。兼且性情和舒,才藝超群,最是討人喜歡。不過很多事還是要看各自的造化,機緣一到,自然水到渠成,機緣未到,急也急不來的。」言下之意,希望她稍安勿躁,不要爭風吃醋,反而弄得夫君不喜。
曹思琴聽出她話裡的告誡之意,也知道她不打算幫忙,眼底閃過一兩分失望,面上卻是若無其事道:「夫人說的是,賤妾別無他意,只是屢次承受夫人饋贈,前日更得了絕世名琴冰弦,一直無以為報,可巧家父命人從荊州送了些鮮橙和柑橘過來。所以特地呈給夫人,還望夫人不要嫌棄!」
婉媚笑道:「妹妹如此有心,我歡喜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嫌棄?」她早先去過熙春閣端王妃處,看到果盤裡擺著些鮮橙和柑橘,當時也沒在意。現在想來,大概也是曹思琴之父、新任荊州知府曹友德送的了。他要感謝佟氏一族的提拔之恩。估計少不得也要往鎮國公府裡送一份吧。當然,敢到京城來送禮,謝禮可不會只有區區果品而已!
曹思琴大喜過望,「夫人喜歡就好!」忙命自己的使女溶月、香雪將果品奉了上來,婉媚讓荷衣、銀屏收了,說要等到午後再吃。網w
一時氣氛頗好,曹思琴見婉媚一直在把玩棋子。不禁大膽提議道:「賤妾孤陋寡聞,不知原來夫人雅好棋道!賤妾技藝微薄,平日也乏人指教,夫人若有興致,不如點撥一二?」
婉媚心中一動。若在平時,她大可以冷語譏諷,說這個侍妾蹬鼻子上臉,太把自己當盤菜。可是彼一時,此一時,夫君正是要人幫襯的時候。自己既已忍下司馬繁星,多忍一個曹思琴又何妨呢。再說自己手頭關於曹思琴的訊息頗多蹊蹺之處,也正好借這個機會試探一下。
她於是點頭笑道:「正是了,繁星妹妹今兒回家去了。思琴妹妹定是少了伴兒,這雨天也不好做些別的,我們便一起切磋幾局吧!」覆命荷衣等人備下茶點,她與曹思琴各執黑白棋子,隔著棋盤下了起來。
婉媚熟讀棋書,落子如飛,曹思琴則不時做沉吟思考狀,很明顯是個新手。
可是下著下著,婉媚心中又湧起了那種奇異的感覺。上次她見到曹思琴彈琴,就已經大為驚豔。只覺得曲韻深遠,意境高妙,大有名家風範,不像傳言中那個情思綿綿、輕生尋死的縣丞之女所為……
而今,與曹思琴一起下棋,特別是下到第二局、第三局,她很懷疑這女子是在故意隱藏實力。因為真正精於棋道的人,要想裝得十分拙劣,其實並不容易。那種駕輕就熟的氣度,總會在無意間流露出來,不可能徹底掩蓋……
三局已畢,婉媚每一局都贏了七八子之多,曹思琴的面色甚是窘迫。婉媚收拾棋子,笑道:「妹妹心思縝密,果然適合學棋!我相信,妹妹的聰明才智若是全部發揮出來,我也不會是你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