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上該不會就此……駕崩吧?」婉媚遲遲疑疑地問道。問完這句話,她慌忙捂住嘴,詛咒皇上駕崩,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就算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所幸應嘯天只是皺起眉頭,微惱地看了她一眼……她鬆開手,心虛地低下了頭。怎麼辦,她一急起來還是會口不擇言!這個毛病一定要改掉!
應嘯天的心情極其複雜。奪母之仇是他一生最大的痛,十餘年來,他從沒有半刻忘卻!這種痛錐心蝕骨,寢食難安,唯一能讓他不痛的法子,就是要當著天下人之面,揭開永瑞帝虛偽的真面目,讓這位所謂的叔父受盡懲罰、眾叛親離,最後死在他手中!
「夫君,你,你怎麼了?」婉媚見應嘯天血色上湧,殺氣騰騰,心中不禁駭然。
應嘯天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握住她的手,鄭重道:「夫人,你還記得我說過的嗎?我想要報仇,也想要讓對手臣服,可是一直只能暗暗準備,等待最佳的時機!如今,千載難逢的時機已經到來,接下來就看我們怎麼把握了!」
這句話就像勇士出征前的誓言,帶出了她一直期待、卻從來沒有看到過的那種豪情。應嘯天的雙眸中有熊熊火焰在燃燒,婉媚仰望著他,只覺得心跳加快,一種危險而刺激的情愫在血脈中湧動。
「是,夫君!我依然、永遠站在你身邊!」她的臉因為激動而漲紅,眸光甚是堅定。
「好!除了堅強,除了相信我,我不要求你別的!」應嘯天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好,夫君!那麼,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父王知道你的打算麼?」她目光炯炯。
應嘯天點點頭,微微一笑,「是的!父王和我想的一樣,我們將表面上保持中立,實際卻傾力支援大皇子!」
「啊!」婉媚又是一陣驚呼。她好像有些朦朦朧朧地明白了,卻還是不敢相信心中的猜想。
「呵呵!」應嘯天好像看出了她心中的疑竇,「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大皇子雖然是中宮之子,卻一直不得皇上喜愛。因為他雖然口面上仁義道德,背地裡卻是個酒色之徒,沒有多少真才實幹!不過,他畢竟有重臣和後族的支援,繼位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可是,讓這樣的人繼任新君,恐怕文武百官、天下百姓都不會心服口服啊!」婉媚皺眉道。
「嗯,不錯!這第一個不服的人,當然就是鎮國公了!鎮國公是先皇手下第一大猛將,如今雖然老邁,雄心卻絲毫不減當年呢,呵呵!」應嘯天笑得意味深長。
嗯,這些事婉媚也曾經聽說過。鎮國公佟鼎,歷任兩朝,在南疆征戰近二十年,收服大大小小三十六個南方蠻族,為大胤王朝開疆闢土九百里,在戰場上九死一生,仕途上也是幾起幾落,卻終於屹立至今。正因為他曾經立下這等不世功勳,兩個幼女才會一個入宮為貴妃,一個入端王府為正妃,稱得上滿門榮耀。也正因為如此,端王妃佟貞兒才會養成了那樣一副驕傲、目中無人、無所畏懼的性子。
婉媚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啊,我懂了!夫君是覺得兩位皇子實力懸殊,這才特意支援大皇子,幫助他與二皇子鬥上一鬥,從而……」坐收漁翁之利?
「呵呵!」應嘯天攬過她的肩,微微一笑,算作是預設了。可是漸漸的,他臉上的笑意冷了下去,化作了一種悲涼和無奈。
其實,如果有更好的選擇,他也不想用這樣的法子報仇。大皇子和二皇子,一個是他堂兄,一個是他堂弟,少年時代,他們曾經一起在崇文館讀書,彼此並無交惡……可是,也許上天已經註定,他們都要為上一輩的罪孽付出代價!時機稍縱即逝,他實在不能猶疑了!
他暗歎一聲,收回思緒,對上婉媚明淨的目光,「夫人,我近日會頻繁外出,你留在府中,一定要幫我留意某幾人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