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頭湧湧來形容的話,真是一點也不為過!蕭晨可以看到門口的保安都頗為緊張的樣子。
開庭是九點鐘,而現在的話八點都不到,來的人比他意料中還要多出不少!
蕭晨將車子開了進去,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之後便直接給院長打電話了,像這樣子的事情,非一把手不能決斷。
「什麼?這麼多人?」院長應該還在好夢正酣,聽到蕭晨彙報的事情之後,一下子便清醒了。
開什麼玩笑,這麼多人圍在中院,不知道情的人可能還以為中院做了多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呢。
而且說不定接下去將會有更多人的人趕來,他現在開始慶幸用蕭晨來審這個案子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我讓法警隊馬上配合你的工作,刑庭的案子暫時押後!」院長馬上說道,接著便掛了電話。
很快法警隊的副隊長餘明便帶著幾個人先過來了,見到門口這時候已經聚集了將近四五百個人,也都吸了一口冷氣。
他讓其他的法警先幫助維持一下秩序,給進出的車輛放開一條通道,而後便到了蕭晨的辦公室。
「蕭晨,你這個案子動靜鬧得可真夠大的啊!」他實在是很佩服蕭晨,到這個時候居然還能衣服好整以暇的樣子。
「大不大都那樣了!」蕭晨笑了一下,然後看了下時間說道:「八點一過,你就把庭的門開啟,嚴格執行安檢的程式,排隊進場。法庭內安排四個人就夠了,其他的人在露天螢幕維持秩序。」
「好,我知道了!」餘明匆匆離去,有他在的話,蕭晨也比較放心法庭的秩序,這是一個能力很強的人,處理事情也果斷。
這一天註定在南州市中院或者說是廣南省的法院審判歷史上都破了一個記錄。八點之後,就算有法警的維持秩序,中院裡頭都顯得十分的擁擠了。
「來旁聽錢慧慧案件的人可以先進入法庭之中,按順序排隊!」餘明拿著擴音器喊道,這個時候人群立刻有些擁擠起來,不過幸好分佈在各個點的法警都及時的維持住了秩序。
「庭的人員已經滿了,假如還想聽庭審的話,請到露天螢幕那邊等候!」轉眼間庭的人就滿了,剩餘的人被攔在了外面。
有的人開車七八個小時,也有人坐飛機過來聽庭審,這時候不能進場心裡自然是不滿的,不過聽到有露天螢幕可以看,心裡的意見自然也消散了大半,畢竟法庭不是體育館,場地有限也可以理解。
漢國的民眾就是這樣的性格,不管條件多麼艱苦或者遇到了什麼困難,只要你能夠給他一個不太離譜的答案,都不會有什麼大意見。而許多官員卻以為是民眾軟弱可欺,所以越發的肆意忌憚了起來。
卻忘了在一百多年前的滿清帝國的百姓們,看起來比現在要軟弱十倍都不止,可是一旦他們面臨著絕對屈辱的生活,當時爆發出來的能量足以驚天動地。
人一旦一無所有,連尊嚴都無法保住的時候,那自然就無所顧忌,悍不畏死。漢國,一千多年前的世界唯一強國,不管是從裡到外都是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而當世的,也算是世界排的上號的國家,可是民眾的生活倒著數比正數還要高一些,由此可見,其實是落後了。造成這一切根源的便是根深蒂固的官僚作風,這便是五千年的文明歲月裡不斷改朝換代週而復始的悲哀。
漢國的實力不斷的因為內耗而消失殆盡,若不是在二十年浩劫之後偉人及時出來撥亂反正,毅然走出了旁人都看不到的路,現在的漢國恐怕已經是叢生了。
歷史上也曾經發生過偌大的國度分裂成數十上百個大小的國家,歷經百年才重新的統一。而在二十年浩劫之後高速發展的幾十年後,漢國的官僚作風又開始死灰復燃起來。
這好像是刻在漢國人骨子裡的劣根性,總是無法根除,唯有不斷的推出新的制度來限制的蔓延。
不過蕭晨一直認為,除了制度之外,還和文化有著很大的關係。因為傳統的文化,從來都是喜歡塑造在道德上的聖人,毫無瑕疵,大力宣揚,長久下來自然就是說的比唱的好聽,而到具體的做事便一塌糊塗。
假如能從文化上面培養遵循職業道德,允許個人品德上的瑕疵,或許將會改變這樣的狀況。
就好比希特勒年輕的時候就好像是個完美的人,丘吉爾曾經酗酒,羅斯福吸過大麻,可是希特勒一手發動了世界大戰,成為邪惡的代名詞,而丘吉爾和羅斯福卻成了偉人和英雄。
一個人道德的完美可能是偽裝的,而職業上的操守更能看出人真正的品質。
前生的蕭晨一直都有遠大的理想,要成為最高層的人物,讓漢國真正的開始蛻變,實現政治抱負,只可惜隨著那一聲爆炸化作了飛灰。
重生之後,他才發覺自己幼稚的那一面。目標越是遠大,行事就越要小心謹慎,起碼要先保全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