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那個俞灝實在是太過囂張了,這樣下去這麼行呢?」秘書這時候彙報工作的時候也順便提了一下,因為被清理的人之中也有他的親戚。
「我知道了!不過這畢竟是財政局的分內之事,我也不好說什麼!你先下去吧!」魏思遠不動聲色的說道,等到秘書出去之後,他看著桌面上的一份批文,心裡也有些怪異。
要說俞灝應該算是蕭晨的人,不然對方怎麼會力挺他上位呢?可是若他是蕭晨的人,桌面上這一份同意撥款的簽字上面為何俞灝會同意簽字呢?
這是縣長基金出現不足的提款,需要一百萬,這雖然不是什麼大數目,可是眼下財政局扣掉支出工資的七百多萬之後,賬面上也不過四百萬而已!俞灝這等於一下子拿出了四分之一,看著樣子,他似乎是公事公辦,沒有任何傾向性。
財政局長是很重要的位置,魏思遠本來是想把俞灝弄個什麼名頭整下去,可是眼下卻是犯了難!畢竟俞灝的能力實在不錯,他了解了一下這兩年的財政也全靠他支撐,把這麼一個能人給弄下去,萬一下個月財政再次出現危機,工資發不出怎麼辦?而且眼下俞灝又這麼上道,沒有給自己任何的刁難。
「算了,就讓他繼續幹一段時間把!」魏思遠終於下定了決心,不在此事上糾纏了,而他眼下的大部分精力還是要想著如何對付吳德凱以及蕭晨。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他已經可以確定蕭晨和吳德凱已經是聯手了,而和蕭晨這幾次的接觸來看,這小子真是一個軟硬不吃的傢伙,極難應付。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看來不能再猶豫了!」魏思遠點燃了一根黃鶴樓,在還剩半截的時候狠狠的摁進了菸灰缸中。
古韻縣終於難得的迎來了暫時的平靜,書記和縣長處在了均衡的態勢讓大部分的官員們心底也比以往要多了一些安全感!畢竟現在誰都沒有辦法隨心所欲的調整幹部,而姚副書記則是成了天平勝負極為重要的籌碼,一會偏向吳德凱一會偏向魏思遠倒是自己慢慢的壯大了派系的人馬。
不過他卻不知道的是,此舉讓吳魏兩方都開始日漸厭惡他,而且不論是日後誰贏了這一局,到時候首先要清算的就是這個老傢伙,只是他自己還沒有意識到而已。
暗潮湧動中,縣裡面的各方人馬也在觀察著局勢的走向!吳德凱這常年萎靡不振的書記忽然爆發,稍有經驗的官場老手們都知道,書記和縣長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而最後的結局可能是倒下一個,另一個稱霸古韻,又或者兩敗俱傷,便宜了姚副書記。
八月份是最炎熱的季節,不過此時古韻縣委會議室中氣氛卻是冰涼壓抑到了極點。縣招待所的最終審理已經出來,判定縣政府在這一起變賣國有資產的過程中,某些主要經辦人員違反國家規定,賤賣了國有資產,廢除這一次合同,重新進行拍賣。
而謝戡被判了有期徒刑十年,可謂是懲罰很重了!從縣長的心腹,縣府辦主任,差一點就能一步登天成為縣委常委到階下囚,謝戡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這便是天堂到地獄的距離了,一線之隔而已。
「蕭副縣長,你們縣法院就這麼直接判決了縣政府的決議,這未免也太過份了一些吧!」會議室內,魏思遠臉色陰沉的說道。
他沒有想到蕭晨居然如此不給面子的直接判決,而不選擇讓雙方私下進行調節和重新協商,這個巴掌可謂是重重的扇在了他的臉上,十分響亮。
「魏縣長,這一次是檢察院提起的公訴,我們法院也是依法判決,若不然檢察院要是提起抗訴,將事情移交到中院,不是更加的擴大化了嗎!」蕭晨淡淡的一笑,說道。
檢察院和法院聯手,確實可以掌握很大的權柄,當然前提是你的後臺要足夠硬,不然很快就要被調離到其他的崗位上去。
「哼!」魏思遠悶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而常務副縣長接下去說道:「上一次的拍賣是由謝戡負責的,沒想到他居然辜負了縣委縣政府對他的期望,收受賄賂,做為主管領導,我是有責任的!不過,寶林集團在古韻可是首屈一指的大集團,我提議雙方還是私下裡進行協商的比較好!再說了,我們現在財政上也拿不出八百萬的資金給他們啊!」
「這一次法院都判決招待所是賤賣的了,要是我們再和寶林集團進行交易,豈不是讓群眾們罵死?我看這事情不行!」祁部長嬌聲說道,自從吳德凱發力之後,她也開始活躍了起來!做為常委裡面唯一的女性,而且姿色不俗,所以就算話語尖銳一些,別人也拿她沒辦法!和一個女人較真,傳出去可不太好聽。
「祁部長,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既然你反對,那你不妨說說有什麼好的辦法?」魏思遠眼光陰霾在在祁部長的嬌軀上轉了一圈,心裡想著以前好像小看這女人了,現在看來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南州市的企業那麼多,我就不相信連一家接手的公司都找不出!」祁部長話一出來,蕭晨便在心裡暗歎了。
畢竟不是處理過具體政務的,她不知道眼下古韻縣招待所已經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至少在南州市是不好辦的。畢竟郭少的名頭太響,而只要他不離開古韻,已經被吃下去的肥肉,誰敢讓他吐出來?
更別說還要出高價來重新競標拍賣了,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