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是常見的一張方桌和強力檯燈的組合。
蕭晨的面前已經放了一杯水,他不客氣的拿了起來,咕嘟咕嘟的灌進了嘴裡。旁邊好幾個彪悍的工作人員在緊盯著他,以防他做出什麼意外的舉動。
紀委調查和公安局不同,雖然級別很高,可是卻沒有權力戴手銬,所以只能靠人來防備。
一般來說,進來都都是官員,習慣了發號司令,吃吃喝喝,有發達的大腦和深沉的城府,可是四肢卻是很欠缺,而蕭晨這麼年富力強的自然是不同。
江別之在靜靜的看著他,以他這麼多年的工作經驗,不知道審訊了多少的官員,可是反應如蕭晨一般平靜的,卻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有什麼需要問的就儘管說吧!」蕭晨伸手抹了抹嘴,水份進入了身體,滋養著體內的五臟六腑,讓他感受到了一股清爽。
「很好!蕭晨,我現在代表組織上和你進行談話,希望你可以在規定的時間內如實的回答我們的問題。」江別之感覺到這一次的審訊不會太順利,不過這似乎讓他感覺到更大的挑戰。
「你先看看這個吧!」江別之先把那封舉報信扔到了蕭晨面前,按正常的套路出牌!
「我已經看過了!」蕭晨動都沒動,嘴角浮現出一絲不屑道:「上面所說的,全部都是無稽之談。」
江別之等的就是這一句,當下他迅速的抽出了一張影印的資料放在了蕭晨的面前,說道:「這你又怎麼解釋?」
這張紙上赫然印著蕭晨購買那棟小別墅的一切身份資訊,還有那別墅的總價值。
「這是我買的別墅,有什麼問題嗎?」蕭晨坦然的回答道。
江別之登時就一愣,一般這個時候就算再有城府之人,也會盡量的編出一些理由,弄到別人的身上,這樣一來紀委就要延長核實的時間。
像蕭晨這樣的,真的是絕無僅有的!不過江別之也有愣了一秒鐘,便馬上追問道:「以你的經濟情況的話,是絕對不可能買得起價值六百萬的別墅的!我希望你能夠老實的交代情況,爭取組織上的寬大處理。」
「誰說我買不起這樣的別墅了?我這裡有一些財產收入的證明,足夠證明我有能力買別墅!雖然我是政府官員,不過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說我用自己合法收入購買別墅是違法的吧?」蕭晨平靜的望著他。他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就是等到這一步開始反擊,他不是傻瓜,也不是聖人,不過每個人都是有脾氣的。
江別之有點意外,蕭晨的氣息讓他感到有些沉重,心裡驀然一沉,他沒有想到蕭晨居然都已經做好了準備,而且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這讓他瞬間猶疑了起來,按照程式,既然蕭晨能夠證明自己的收入來源合法,紀委馬上就要進行復核。
這樣一來,就不能對蕭晨採取一些極端的措施了!江別之忽然發現事情變得有些棘手了起來。
「不行,決不能讓他出示證據!否則一切就麻煩了。」江別之心裡迅速的閃過了一個念頭,忽然憤怒的一拍桌子,大聲的說道:「蕭晨,你這是什麼態度?到了現在還想負隅頑抗,拒不認罪嗎?我再給你考慮一個晚上的時間,你好好想想吧!」說完他便迅速的起身離去,而其餘的紀委人員立刻會意的將蕭晨面前的強力檯燈給開啟,這一晚上註定是要拼命的折磨他,不讓好好睡覺了。
「這個傢伙還真是狠!看來他是決心了,一切都不能怪我了。」蕭晨心中暗歎了一聲,這一次還真是要遭罪了!他也沒想到江別之有這樣的急智,硬生生的拖延了自己的時間。他此時不由的心生警惕,這一次是自己的實力和經驗都不足,所以平白無故要吃些苦頭,若是下一次的話,萬萬不可這樣去冒險的。
其實,在江別之想帶走他的時候,蕭晨完全可以將自己全國黨代表的身份給亮出來,然後出示財產來源合法的證據,這樣的話,根本就不會有這些受苦之處。
不過既然和楚祥坤這些人鬥上了,他就決心要來個狠點的,一個小小的市紀委居然敢憑藉一封匿名舉報性,在沒有和上級機關彙報的情況下就強行採取措施,而且事後被證實只是一場無謂的汙衊,這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況?
他是全國黨代表一事,在南州市還有不少人知道,可是他原先也不是江林市的官員,楚祥坤等人又恰好沒有被選上,所以也不大清楚。
「楚書記,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啊!」江別之出去之後馬上給楚祥坤打了電話,說道。他始終感覺有種不安的情愫在內心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