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的,應該的。」
周衍照正待要說什麼,突然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他拿起來看了看,沒有接,重新擱回了茶几上。蕭思致見他的樣子似乎有點不高興,於是也不敢再說什麼。周衍照坐起來吃了塊西瓜,小光又舉著電話過來,有點為難的說:「孫小姐找您……」
「就說我在開會。」
小光拿著電話出去了,沒一會重新進來,附耳在周衍照旁邊說了幾句話,周衍照似乎是大怒,一下子把手裡的小果叉扔進了盤子裡,叮得一響。聲音雖然不大,但整個包廂裡頓時安靜下來,牌桌那邊的說笑聲嘎然而止,所有人屏息靜氣,連大氣都不敢出。
周衍照想了想,倒緩緩笑了:「好呀,別攔著她們,讓她們來。我倒要看看,這唱的是哪一齣。」
蕭思致就算是裝糊塗,也只能小聲問:「怎麼啦?」
周衍照淡淡地一笑,說:「讓你看笑話了,我的女朋友,不懂事兒,這兩天我忙得沒功夫見她,今天聽說我在這兒,非得上來。」
蕭思致聽他說的不盡不實的,心裡越發納悶,可也只能陪著笑臉:「現在的女孩嘛,都是這樣。」
周衍照臉上的笑意越發暢快似的:「所以我說蕭老師將來一定要多擔待些——你知道我女朋友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周小萌告訴她的,不僅告訴她了,還挺仗義的陪著她來呢……你說我妹妹……明知道她未來的嫂子是個醋罈子,還非攛掇她……」
蕭思致聽到「周小萌」三個字就心裡一跳,但他仍舊很鎮定,笑著說:「周小萌同學我接觸的不多,不過聽她們同學說,她待人挺熱情的,去年她們班有個同學的媽媽得了白血病,全班搞了一次募捐,周小萌捐的最多,可見她本心就是個愛幫助人的……」
周衍照笑了笑,說:「今天不該帶你來,回頭讓她看見你在這兒,豈不是很難為人師表?」
蕭思致也笑了:「那要不,我回避一下?」
「別,別。」周衍照說:「有你在這兒,我妹妹倒還不敢跟我鬧騰。光一個女朋友就夠我頭疼的了,要是我妹妹再幫著她嫂子說我兩句,我得哄兩個女人呢,太可怕了。你在這兒鎮著,起碼她不敢不給我面子。」
蕭思致看他含著笑意的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著自己,他也只好笑了笑,說:「好,我陪您。」
「你說女人這種生物,成天到底在想什麼呢?」周衍照又戳了一塊香梨吃了:「你經常陪著她吧,她覺得你沒有事業心。你忙起來顧不上她吧,她又覺得你不把她放在心上。談生意偶爾應酬一下,逢場作戲,你說這多正常的事兒。可她要知道了一丁點兒風聲,就跟你沒完沒了了……蕭老師,你有女朋友沒有?」
蕭思致赦然一笑:「還沒有。」
「回頭我給你介紹個好的。」
「謝謝周先生。」
「不用這麼見外,我在家排行第十,你要不嫌棄,也跟他們一樣,叫我一聲十哥。」
「是,十哥。」
周衍照跟他說笑了一會兒,又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之後對蕭思致說:「來,我們來賭兩把。」
蕭思致撓了撓頭髮,挺不好意思的,說:「十哥,我雖然不聰明,也能瞧出來您是道上的大老闆,跟您玩,我不敢。」
「沒事,我們打麻將。誰輸了誰吃西瓜。」
蕭思致摸不透他在想什麼,只好坐下來陪他打麻將,兩個人加上姬娜和雲娜,四個人湊了一桌。別的人都在旁邊看牌,端茶遞水。一圈還沒有摸完,包廂門就被開啟了,有人跟小光耳語了兩句,小光就走到牌桌邊來告訴周衍照:「十哥。孫小姐和二小姐的車,進了底下山門了。」
「七萬!」周衍照不動聲色,打出一張牌,隨手撣了撣菸灰。
蕭思致今天手氣不錯,小贏了兩把,周衍照倒是輸了,蕭思致心裡清楚周衍照一定是高手,所以蕭思致絲毫不敢在牌技上玩假,可是周衍照竟然會輸,蕭思致倒弄不清楚他是何意。周衍照輸牌,兩位陪打的小姐就犯了愁。偏偏今天周衍照心情十分惡劣似的,連送上門的牌都不肯吃,每一圈都是悶著自摸,還偏偏摸不到。姬娜和雲娜使出混身解術,也沒能讓他成一副大牌,兩位美人都有點銀牙咬碎,出了一頭細汗。
蕭思致細心留意,已經發現坐在周衍照旁邊看牌的麗娜會做小動作,她每做一個小動作,姬娜和雲娜就會打出相應的牌。幾圈看下來,摸到一點規律,蕭思致也能知道周衍照缺的是什麼牌了,這一次麗娜嘴角含笑,食指微彎,牌桌上另外三個人都知道周衍照是清一色的餅字,所以都往外頭打餅字,只是周衍照不吃牌,慢吞吞摸一張,打一張,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最後他暗槓,扔了骰子摸了一張牌在手裡,慢慢翻轉,麗娜在旁邊看著,掩住嘴只差要尖叫,偏偏這時候包廂門被推開,有人說:「十哥,孫小姐和二小姐來了。」
周衍照哈哈一笑,把手裡的牌扔在桌上,麗娜這才叫出聲:「自摸槓開門前清清一色!這得多少番吶!」
周衍照笑著說:「切三個西瓜來,叫他們吃。」
姬娜歡天喜地,好似要吃西瓜的人不是自己一樣:「我去叫他們切西瓜,一定揀大的,十哥你放心吧!」
蕭思致轉過臉,只看見門口站著幾個人,因為逆光,所以那些人都朦朧似鑲著一層金邊似的。孫凌希膚色白晰,秀麗的臉龐輪廓被走廊裡的燈映著,看上去就像是金鑲玉,格外明麗動人。而周小萌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只見她挽著孫凌希的胳膊,十分親密的樣子。
作者有話說:十哥,為毛我覺得您家的葡萄架子又要倒了……
原來大家都不懂葡萄架子的典故,那我就轉發一下這個典故的由來:
古代有個小官吏懼內,有一天被老婆抓破面皮,第二天公堂之上縣令問他怎麼會這個模樣。小官吏好面子,不敢明說,權衡著道:「晚上乘涼,葡萄架突然倒塌,故此刮破了。」縣令不信,道:「這一定是你老婆撕破地,天下竟有如此悍婦,快遣皂隸將她拿來。」不料縣令的夫人在後堂偷聽,聞言立即大喝一聲:「你說什麼?」縣令大驚,連忙對那小吏說:「你先回去。我家地葡萄架子也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