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頓飯吃下來,顧衍生只覺得越來越輕鬆,還真真有幾分「遙想當年」的「書生意氣」。三個人坐在一起聊著學校裡的趣事和這幾年的狀況,和諧的有些不可思議,以至於顧衍生離開的時候還和陸江晨感嘆:「我怎麼覺得他從來沒愛過我啊?完全沒有一點的尷尬,反而是我顯得小家子氣了。」
陸江晨不屑的噓她:「你丫真難伺候,他愛你吧,你嫌尷尬,他不愛你吧,你又給我玩失落!」
顧衍生笑盈盈的挽著陸江晨,死皮賴臉湊上去:「嫂子,我也就詫異的隨便說說,您在葉肅北那混蛋面前,可千萬別亂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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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生算是玩盡興了,回家才發現葉肅北竟然早早就到家了,他一個人坐在客廳的大沙發上看電視,顯然是洗過澡了,髮梢還沒幹,一身舒適的家居服也被他穿的頎長挺拔氣質翩然,單單靜坐在那裡就成了一幅水墨蜿蜒的意境畫。
他倆剛結婚的時候喬夕顏就曾經很認真的問她:「我說顧衍生,你到底是有哪點過人之處啊?一個兩個男人中的極品,極品中的精品全被你撈到了?」
後來顧衍生也有很認真的照鏡子打量自己,不胖不瘦,除了身材還算有點優勢以外,其餘全是中庸之資,不難看,但也不能歸入大美女的行列。後來的後來,她倒是想通了,為什麼她要自己否定自己妄自菲薄呢?也許自己覺得一般般的東西,別人就覺得很好呢?想想她自己肯定是有什麼特殊的魅力自己暫時還沒發現吧!
顧衍生貓著腰瞟了一眼電視,裡面正在放的是現在頗為流行的相親節目,一對嘉賓配對成功,那女嘉賓感動的淚流滿面,對著鏡頭髮表著「愛情宣言」,跟電視劇似的。網路上吵得天翻地覆說這節目裡全是託,卻絲毫不影響人家的收視率,該怎樣還是怎樣。顧衍生看了一下電視又看了一下葉肅北,有些詫異:「葉肅北你喜歡看這個啊?」
葉肅北沒有回答,他隨手將遙控器丟在一邊,整個人往後一靠,肢體舒展,他慵懶的撩了撩額前的碎髮,對她招了招手:「過來。」
顧衍生一臉不解,睜大了眼睛拿手指了一下自己,轉而望望四周,這是她的家沒錯,這個家裡只有兩個人沒錯,葉肅北在叫她,沒錯。
她慢慢踱步過去,坐在他身邊:「怎麼了?」
葉肅北伸手抱著她,溫熱的體溫和硬挺的胸膛讓顧衍生的心跳開始有些失韁。從臉頰到耳際迅速的躥紅了。葉肅北將她拉近,像逗孩子一般用他的臉貼著顧衍生的,輕輕摩挲,很是親暱。
葉肅北鮮少有這樣親暱的舉動,偶爾顧衍生對他撒撒嬌,他都是一臉笑意的說她「幼稚」,今天這是怎麼了?
反常!太反常了!顧衍生心裡大叫不妙,葉肅北這妖孽,竟然明目張膽的勾引她!
葉肅北懷抱這顧衍生的腰,下巴舒適的擱在她的肩頭,呼吸平緩,安然而無害,像個邀寵的孩子,喃喃說道:「今天我早早就回來了,結果你不在,我突然發現一個人在家真是蠻可憐的,以後我要是晚回來,你就直接睡覺,別等我了。」
葉肅北也沒說什麼太溫馨的話,可是顧衍生心裡就像有什麼煨化了一般,鼻子酸酸的,她就突然有點想哭。她重重的吸了吸鼻子,用平日裡兇狠的口氣說:「才發現啊,個白眼狼,我對你這麼好你要是再敢拈花惹草我就弄死你!」
葉肅北摸摸她的頭,笑出聲來,他輕咳一聲,說道:「快去洗吧,不早了。」
顧衍生翻了個白眼,用眼神表示了一下鄙視。
搞溫馨的也是他,煞風景的也是他,這人還可以更討厭一點麼?
洗漱完畢顧衍生便關掉所有的燈回房了,葉肅北正背靠著床頭看電視,那專心致志的模樣看上去有點秀色可餐。顧衍生擦完乳液就掀開被子爬上床了。葉肅北順手關了電視和床頭燈,十分自然地將顧衍生抱在懷裡。顧衍生靜靜的躺在他堅實的臂彎裡,聆聽著他有節奏的心跳。黑暗中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心跳聲平穩而有力。
顧衍生忽然想起了白日的事,便往上鑽了鑽,枕在葉肅北的胳臂上。
「今天和陸江晨還有路叢光吃了飯。路叢光回來了。」
葉肅北意興闌珊,眯著眼湊近顧衍生,用手捏了捏顧她肚腩上的小肥肉,寵溺地說:「老婆長胖了一點。」
「真的嗎?」顧衍生緊張的摸著自己的肚子,確實感覺到那裡的肉鬆弛了一些,出於女人的天性馬上恐慌了起來,嘟著嘴嚷道:「我就知道我最近太放縱了。」她只顧慌張長胖,一時也忘了自己究竟要說的是什麼,就這麼讓葉肅北四兩撥千斤的把他不愛聽的話題給跳過去了。
見她不安的幾乎要上躥下跳,葉肅北用溫熱的大掌撫摸著她的背脊,慢慢的安慰她:「長胖一點好看些,你現在還瘦了點。」
「才不是呢,喬夕顏只比我矮五釐米,可她比我輕十斤呢!」
葉肅北邪佞一笑:「所以她現在還沒嫁出去,可你找了我這麼好的老公。」
「切。」顧衍生對某人這麼恬不知恥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行為表示深度的鄙視和不屑。
葉肅北也不理會她的嗤鼻,將她擁在懷裡,用自己生了些鬍渣的下巴摩挲她的臉和勁中,她素來怕癢,被撩撥得咯咯直笑,最後實在笑的難受了就開始求饒,雙手無力地撓著葉肅北的胸口。